【第033章 陳皮阿四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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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魚沒有再追問。
他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跟在齊鐵嘴身後，兩人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
黃昏的街道人來人往，叫賣聲、車鈴聲混成一片。
齊鐵嘴依舊搖著扇子，不時跟路過的攤販打個招呼，買一串糖葫蘆，或是稱半斤炒栗子。
他把那袋熱乎的栗子遞給身後的張小魚。
張小魚接過去，捧在手裡，沒有吃。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香堂。
剛進院門，齊鐵嘴停下腳步，轉過身。
“小魚，佛爺這個人，疑心重。有些事，他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張小魚看著他，沒有出聲。
“我算命的本事，有幾分是真的，有幾分是假的，不重要。”
齊鐵嘴把玩著手裡的扇子。
“重要的是，它能護住我想護住的人。”
他說完，不等張小魚回答，便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張小魚站在院中，捧著那袋尚有餘溫的栗子，站了很久。
第二天，二月紅的戲樓設宴，九門碰頭。
張啟山坐在主位，麵色沉靜。
二月紅在一旁沏茶，一舉一動賞心悅目。
吳老狗帶著他的三寸釘，坐在靠門的位置，時不時喂狗一塊點心。
霍仙姑則和幾個女眷說著話，眼波流轉。
齊鐵嘴帶張小魚到的時候，場麵正熱鬨。
“八爺來了。”
有人招呼了一聲。
齊鐵嘴笑著拱手。
“來晚了，來晚了，佛爺恕罪，二爺恕罪。”
他找了個空位坐下，張小魚照舊站在他身後。
人到得差不多，隻差陳皮阿四和半截李。
沒過多久，半截李在兩個夥計的攙扶下到了。
他一條腿不便，走路很慢，目光掃過眾人，便在角落坐下，不再言語。
最後到的是陳皮阿四。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徒弟，一副桀驁不馴的神情。
“四爺，就等你了。”
吳老狗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陳皮阿四冷哼一聲，沒理他。
他徑直往裡走，路過齊鐵嘴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他看向了齊鐵嘴身後的張小魚，眼神裡儘是輕蔑與審視。
“張家的殘次品，也能上桌吃飯了？”
“佛爺現在，真是什麼人都敢往身邊放。”
周圍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張小魚身體繃緊，垂在身側的手指，已握住刀柄末端。
他臉上沒有表情，露在口罩外的眼睛裡，不見半分暖意。
齊鐵嘴臉上的笑容淡了。
他沒回頭看張小魚，也沒去看陳皮阿四。
他慢悠悠地端起麵前的茶杯，吹了吹熱氣。
“四爺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齊鐵嘴的聲音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
“小魚是我的人，他上不上得了桌，還輪不到四爺你來置喙。”
陳皮阿四嗤笑一聲。
“你的人？齊鐵嘴，你一個算命的，也配跟我談‘你的人’？”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推張小魚的肩膀。
“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殘次品……”
他的手還沒碰到張小魚的衣角，就被一隻扇子擋住。
齊鐵嘴不知何時站起，用手裡的折扇，穩穩架住陳皮阿四的手腕。
“四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齊鐵嘴嘴上笑著，眼神卻冷了下來。
“手也一樣，不能亂伸。伸錯了地方，容易斷。”
陳皮阿四的臉色沉了下來。
“齊鐵嘴，你找死？”
“我不想死，我活得好好的。”
齊鐵嘴收回扇子，往前一步，正好擋在陳皮阿四和張小魚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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