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質問，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被齊鐵嘴出門的動靜驚醒了。
他沒有追出去，也沒有回房睡覺，就這麼在院子裡站著，等著。
齊鐵嘴望著月光下靜靜候著他的人，喉嚨一陣發澀。
他自認掩飾得很好。
“嗯，出去辦了點事。”
齊鐵嘴朝他走過去，腳步虛浮。
他沒有解釋自己去做了什麼，也沒法解釋。
他走到張小魚麵前，站定。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彼此身上清淺的氣息。
齊鐵嘴看著他，抬起手，熟稔地靠在了張小魚的肩膀上。
張小魚的身體僵了一瞬。
齊鐵嘴的額頭抵著他的肩骨，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重量都壓了過去。
“回去睡吧。”齊鐵嘴的聲音裡儘是疲憊，“明天，還有得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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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魚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能感到，靠在他肩上的人，身體在輕顫。
不知道過了多久，齊鐵嘴才直起身子。
“我回房了。”
他說完，轉身就走，沒有再回頭。
張小魚站在原地，看著齊鐵嘴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後，才抬起手，碰了碰自己的肩膀。
那裡，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度。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齊鐵嘴一夜未眠，眼下一片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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