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照得青磚地發白，老槐樹的影子在地麵上鋪了一片細碎的暗紋。她在廊下站了片刻，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霍仙姑從屋裡走出來，在門檻處停了一下。她沒有走到沈硯清身邊，隻是站在門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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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午去城西的時候，”霍仙姑說，“那條路熟嗎？”
沈硯清偏過頭來看她：“走過一次。來長沙第二天，認路的時候走的。”
霍仙姑站在門檻處：“認路認得很快。”沈硯清站在月光底下：“走一遍大概能記住。”
霍仙姑沒有接話。她站在門檻內看著月光裡的沈硯清，站了片刻，然後轉身走回屋裡去了。沈硯清一個人在院子裡又站了一會兒。那批貨明天就要回庫房了，霍三娘明天就要搬到城西老宅了，日本人那邊會收到霍家旁支的核心人物被移權的消息。所有這些事都在被一點一點地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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