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瑞寶齋近幾年的賬目做得太乾淨了，乾淨得不像一間正在走下坡路的鋪子。”他頓了頓，“我沒跟你說過是因為沒確鑿證據。但你既然帶著狗去了，還帶著疑慮回來了，那這件事我會再查。”
吳老狗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不存在的灰：“那就麻煩佛爺了。我不希望七姐嫁的人有問題。”他牽著黑子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啟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五，你擔心霍仙姑我能理解。但你今天帶狗去霍家這件事——如果沈硯清真是乾淨的，你這麼做她會知道。”
吳老狗在門口站了一下：“她知道就知道。我擔得起。”他出了司令部，牽著黑子走在夜裡安靜的長沙街上。街燈昏黃，把一人一狗的影子拉長了投在路麵上。黑子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回頭朝來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霍家的方向。吳老狗低頭看著黑子轉過去又轉回來的耳朵，沒有說什麼。他彎腰把黑子抱起來，繼續走了。
那天夜裡沈硯清在霍家院子裡洗完手準備回房的時候，在月光底下站了片刻。她想起吳老狗今天看她的那個眼神——不是審視，是在讀。他的狗已經替他把信息讀完了，他還在用自己的眼睛確認那信息對不對。沈硯清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現沒有破綻，但她也知道一條狗的鼻子比任何人的眼睛都準。黑子嗅了她，舔了她的手，然後趴在她腳邊沒走。那條狗沒有把她當陌生人，也沒有把她當男人。狗不在乎這些。但吳老狗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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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回房，吹燈躺下。黑暗中她想著吳老狗今天離開時牽著黑子走遠的那道背影，心裡有數——他還會來的。不是帶著狗，就是帶著問題。她翻了個身，把被角拉上來蓋好。窗外的月光照在地板上，白而安靜。
第二天下午吳老狗又來了一趟。這一次沒帶狗。他站在霍家院門口，看著迎出來的沈硯清，開門見山地說了一句話：“沈少爺，昨天黑子在你那兒待了大半天。回去之後它一晚上沒吃東西，像是被人喂了什麼。你給它吃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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