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三娘過獎了。不過是尋常家教的規矩。”
霍三娘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再說什麼。她轉身沿著巷子走了，鬥篷的下擺在夜風中翻動了幾下，很快便融進了巷口的陰影裡。沈硯清站在門口等她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了才關上門。她插上門閂，轉身往中堂走。霍仙姑還坐在桌邊，麵前的茶已經涼透了。
沈硯清走進來在她對麵坐下：“她說的是她自己心裡的事。今天來不是來看我的。”
霍仙姑的手指擱在涼透的茶盞邊沿上，沒有再碰它。“她是來看庫房還有沒有東西剩下。你上次把庫房搬空了，她沒法跟日本人交差，今晚來是探口風的。她說你活不過三年的時候——”她抬起頭來看著沈硯清，“你怎麼看？”
沈硯清坐在燈下：“她希望我活不過三年。霍家旁支還指望著我走了之後，有人能替她重新拿回點什麼。我活著對她不利。”
霍仙姑看著沈硯清，燈光從側麵照著她的臉。“那你打算活多久？”
沈硯清聽到這個問題，偏了偏頭看著她的眼睛：“三年肯定不夠。我至少要把芝麻養大。”霍仙姑聽到“芝麻”兩個字，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就平了回去。“芝麻長大要多久？”
“黑狗長到成年要一年多。”沈硯清說，“但我說的不是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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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仙姑沒有追問“那你說的是什麼”。她把那杯涼透的茶端起來倒進了門外的花盆裡，把空杯放回桌上。“今天晚上不早了。你回去吧。”
沈硯清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住：“夫人。”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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