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行囊裡。
“東西是霍三娘經手從湘西轉到長沙的。出庫之後她一直沒有銷賬，所以那卷畫在霍家的記錄裡仍然是‘在庫’狀態。她把它跟日本人的貨混在一起，是想利用這個缺口——如果沒有人翻到這本底檔，她可以聲稱那卷畫是她自己的東西。”
沈硯清站在她身側：“現在缺口被封上了。”
霍仙姑把行囊係好：“走，回去。”
當天下午她們就上了回程的路。馬車走出湘西地界的時候天色已經偏西了，車窗外的田野在冬日餘暉裡顯得空曠而安靜。沈硯清坐在車廂裡，目光落在霍仙姑放在膝蓋上的那隻行囊上。冊子就在裡麵，薄薄一本，卻能把一條被鬆散地放出去的線重新收緊。
“夫人，”沈硯清開口，“你計劃好了嗎？”
霍仙姑沒有睜眼：“計劃分兩步。第一步，把底檔收回來。第二步，在霍三娘把東西交給日本人之前，讓她知道底檔在我手上。”
沈硯清靠著車廂壁，看著窗外的暮色一點一點地沉下去：“那批東西現在在舊磚窯裡。如果她發現底檔被翻出來了，她會急著把東西出手——到時候跟著她的線就能摸到日本人接貨的位置。”
霍仙姑睜開了眼。車廂裡暮光暗淡，她看著沈硯清的目光裡有一層沈硯清還沒有完全讀懂的東西——像一枚被合攏在掌心裡的物件，還沒決定是攤開還是繼續握著。“你這個人，”霍仙姑說，“跟人配合的時候，總是先把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麼給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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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清靠在壁板上，暮光從她身後的車窗照進來：“因為這樣走起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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