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蕪湖，起飛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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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千葉站附近的天很晴，雲薄薄地鋪著，像被人隨手抹開的一層白。
蘇城拖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提前到了約定的地點。他剛拿出手機，就看見雪之下雪乃從站台另一頭走來。
雪之下雪乃今天穿了一件淺色無袖連衣裙，外麵罩著極薄的防曬開衫，長發在腦後用蘇城之前送的熊貓發夾低低束了起來，露出纖白的後頸。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蘇城一眼就看出她昨晚沒怎麼睡好，眼角下有一層很淡的青色，被車站的冷光一照，愈發明顯。
“等很久了？”她走到蘇城麵前，聲音和平時一樣清冷，隻是聲音比昨天顯得有些沙啞。
“剛到。”蘇城搖了搖頭。
她“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他手邊的行李箱上，停了兩秒，然後很自然地去牽他空著的那隻手。她的手掌有些涼涼的，像在冷氣很足的地方待久了。
去機場的電車上人並不多，兩人並排坐著，蘇城把行李箱卡在腿邊，另一隻手始終扣著她的手。
原本蘇城想著要把乾脆打出租的，但是雪之下雪乃卻說一起坐電車吧。
雪之下雪乃起先還看著窗外，後來像是有些倦了，慢慢把腦袋靠在了他肩上。
蘇城沒說話，隻把肩往她那邊沉了沉，讓她靠得更穩。
窗外的樓群和天際線緩緩後退，陽光斜照進來，把她的睫毛映成淺金色。他側頭看了她一眼，心裡生出一種很具體的舍不得的感情。
到機場後，他們先去辦了值機。
蘇城把護照和登機牌收好，轉身時，雪之下雪乃正站在幾步外，仰頭看著巨大的航班時刻表。她的表情很平靜，像在核對時間，又像是在看那些不停跳動的字。
“兩點零五分。”她看著頭頂時刻表細聲說著，“還有時間。”
“那邊有飲料店，過去坐坐？”蘇城指了一下前方的飲料店。
雪之下雪乃點點頭，跟著他走向安檢區外的一排座椅。
蘇城買了兩杯飲料，這次沒有咖啡，一杯冰麥茶，一杯常溫的茉莉花茶。她接過茉莉花茶，插上吸管，小口喝了一點。
蘇城看著她，緩緩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到她手裡。
雪之下雪乃低頭一看，是一個很小的禦守。
淺藍色的布麵上繡著一隻蜷著身子的小白貓，眼睛是兩點細小的黑線，尾巴繞過整個守袋，像在守護什麼。下麵還繡著“平安”兩個字，針腳細密，樣式素淨。
“前天在神社那邊看到的，覺得很適合你。”蘇城緩緩開口，眼裡滿是溫柔。
“本來想自己留著，但今天覺得，還是應該給你。”
雪之下雪乃把禦守捏在指間，好一會沒說話。
機場的廣播在頭頂響起，提醒著某趟航班開始登機。人聲、輪子聲、空調的嗡鳴混在一起，嘈雜得很，可蘇城覺得她撫摸那隻繡貓時，連呼吸都輕了。
“這個，我不給你了。”雪之下雪乃緩緩開口。
蘇城愣了一下，說：“這本來就是給你的。”
“我是說，我不打算把它還給你。”她抬起頭，目光清亮，語氣像在糾正什麼，“所以你也要收好我給你的。”
她說著，從包裡拿出一樣小東西，放在他手心。是一隻貓爪造型的掛件，矽膠質地，粉色的肉墊軟乎乎的，上麵穿著根短繩，可以係在包上或鑰匙上。
“這個是要兩個人用的情侶款。”雪之下雪乃別開視線，耳根有些紅，“我留了一隻白色的，這隻是淺棕色的，給你。”
蘇城低頭看著手裡那個軟乎乎的貓爪，像被那點粉色的肉墊輕輕按在了心口。他把它握緊，笑著點頭：“我一定隨身帶著。”
“也不能弄丟。”她補了一句。
“不會。”蘇城認真地說，“丟了就再沒臉回來見你。”
她輕輕“哼”了一聲，嘴角卻很小地彎了彎。
蘇城把貓爪掛件穿到背包拉鏈上，調整了一下位置，又拉了兩下確認牢固。雪之下雪乃看著他的動作，沒說話，隻把那個貓形禦守也放進了自己的包裡。
時間過得很快。蘇城看了眼登機牌，又看了眼安檢口。他知道是時候該走了。
雪之下雪乃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然後慢慢站起身。
“走吧。”她平靜開口。
蘇城點頭，兩人一起走到安檢口前，隊伍排成幾列，人很多。他們停在稍遠的空處，麵對麵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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