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問、什麼時候該閉嘴，早就刻進了骨頭裡。
管家從側門出去，兩分鐘後帶了兩個人回來。一個負責卷地毯，波斯毯很重，兩個人一起才抬得動。另一個拿著刷子和桶，蹲在地上處理滲進木地板縫隙裡的殘留物。
卡文迪許看著他們忙碌。他沒有離開書房。他重新坐回扶手椅，端起了那杯紅酒。
所有經手的人都已經消失。
最後的羅蘭也沒有了。
從今天起，沒有羅蘭這個人。沒有黑鋼的懸賞記錄，沒有跟特雷西斯的書信往來，沒有卡茲戴爾雇傭兵進入倫蒂尼姆的任何痕跡。所有的線都剪斷了，剪得乾乾淨淨，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卡文迪許抿了一口酒。
“伊弗……”他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像壁爐裡最後一縷煙，“比我想象的要麻煩。”
一個能獨自反殺四名裹骸死士聯合狩獵的薩科塔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對於“強者”的範疇，這是他從未預估過的變量。
他把酒杯放在扶手上，指尖再次開始敲擊皮革麵。節奏比之前慢了半拍。
“不過沒關係。”
他輕聲加了一句，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該斷的線，都斷了。”
他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桌上還攤著半小時前沒看完的一份文件，關於議會下季度預算草案的批注。他把它翻過來，從抽屜裡取出一張乾淨的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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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給特雷西斯寫第二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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