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的小輩計較，我沒什麼興趣。要收拾，那也是收拾你們陸家那些老不死的。”
莫良行沒有否認，端起酒碗，有些戲謔地道，“放心。我這人可是出了名的憐花惜玉，不會趁人之危。對付女子，向來我更喜歡被動。”
陸之遙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的手下意識按在了劍柄上，指節泛白：“你怎麼……”
莫良行卻一語道破她的跟腳：“百麵千相功，確實可以改變人的外相，但陰陽自有定數，就算練到化境，身上也不會憑空多出些不該有的東西來。你這功夫雖說已算是登堂入室了，可還是有破綻。”
陸之遙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的手從劍柄上移開，重新放在桌麵上，“你的眼睛很毒。”
“乾我這一行的，沒點眼力勁早就死了。”莫良行拿下巴指了指她的手臂，“你眼下外傷不重，可內力耗損極大，現在還在往竹筐裡輸送真氣，維持那孩子的生機，想來這孩子受了不輕的傷，再這麼下去，沒等追兵殺到，你自己就先把自己熬乾了。”
他把酒碗往桌上一頓，身子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哎，問你個事兒，裡頭那個小家夥，不會是你跟誰的私生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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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陸之遙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那就是別人的。你一個陸家對外宣稱的嫡長孫，未來的陸氏家主，為了一個別人家的孩子，被人滿天下地追殺，落得這步田地，圖什麼？”
陸之遙垂下眼簾：“我欠他父親一條命。”
莫良行挑了挑眉，他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吐出一口酒氣。
“看來這孩子的身世，一定不簡單。”
陸之遙沒有言語。
“能讓你從南楚一路逃到我大秦境內，追殺你們的人也肯定不是一般人。陸家世代戚裡，與南楚皇室休戚與共。天底下連他們護不住的人，很少。”
他伸出一根手指。
“要麼，是你不想連累家族。”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忽然深沉起來，仿佛能夠看透人心。
“要麼，這個孩子，連你們陸家都在追殺。”
陸之遙的睫毛微微顫了顫，那雙清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黯然。
“能讓陸氏忌憚到連自家繼承人都下得去手，看來，也就是你們南楚坐在龍椅上的那位了。”
莫良行嗤笑一聲，“嗬，這性子，還真是跟他那死鬼老爹一脈相承。”
“你很聰明。”陸之遙垂下眼簾， 將茶水一飲而儘，“但聰明的人，往往活不長。”
“你很傻。不過傻得有點可愛。”莫良行晃動著酒碗，“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年頭的世道，像你這樣的傻子，可不多見。”
他將酒碗放到一邊，難得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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