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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楚肆沒想到，最先找上她的，竟然會是安定公主劉瑾。
劉瑾搖著團扇，帶著一群宮人就這麼毫不避諱的進了大理寺。
“薑司務倒是好定力。太子那邊磨刀霍霍，就差把‘趕儘殺絕’四個字刻在臉上了，你還有心思在這兒核對這些細枝末節。”
劉瑾身上珠光寶氣，搖曳生姿的走到她案前，掃了眼案上堆疊的卷宗，徑直走到上首坐下，全然沒把自己當外人。
薑楚肆放下朱筆，起身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公主大駕光臨，微臣有失遠迎。不過大理寺乃刑獄辦公之地，公主攜宮人擅入，實在不合規矩。不知公主屈尊前來，有何貴乾？”
“規矩？”劉瑾嗤笑一聲，揮了揮手，示意身後宮人儘數退到院外守候。
待人走後，她收了團扇，臉上的笑意滿滿淡了下去。
“這京城裡，還沒有本宮去不得的地方。本宮今日來，不繞彎子，是想和薑司務做筆交易。”
薑楚肆眉梢微挑，隻靜靜看著她，等她繼續說下去。
“本宮要劉珩從儲君之位上滾下來。”劉瑾的語氣算不得狠厲，卻說著驚天動地的話，“他在儲位上一日，本宮和本宮的皇弟便一日不得安生。唯有他為下位，我等為上位，方可解了本宮的難題。”
早在江南一行回來的時候，薑楚肆和顧知鶴就猜到了劉瑾的用意。
她不動聲色道：“公主說笑了。儲君乃國本，豈是說動就能動的？再者，微臣不過是大理寺一介小小司務，又如何能幫得上公主？”
“薑司務又何必裝糊塗。”劉瑾抬眸，嘴上掛著玩味的笑容：“你薑家滿門冤屈係在劉珩一人身上，你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難道不想看著他身敗名裂，萬劫不複？”
“顧知鶴雖手握大理寺，可前朝盤根錯節，太子黨羽遍布六部，他獨木難支。你們二人硬碰硬，就算最後能扳倒太子，也得脫層皮。可若是有本宮幫你們，便不一樣了。”
說完，劉瑾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和三封信件，推到薑楚肆麵前。
“這是太子三年前私下挪用西陲軍餉，中飽私囊的賬冊。”
“還有他早年與白無憂往來的親筆信。有了這些，就算不能直接廢儲，也能斷了他半條臂膀，讓他在朝堂上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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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劉瑾給她帶來的是如此有力的證據。
劉珩構陷薑廷之的親筆實證，遠比旁人口供來得致命。
薑楚肆垂眸掃過賬冊上熟悉的東宮印鑒，心口猛地一跳，她好像離扳倒太子越來越近了。
見她神情激動，劉瑾繼續拋出籌碼道：“除了這些證物，本宮在宮內所有的眼線，都可以為你所用。”
“裡應外合，你們兩個人硬扛要快上數倍。你說對不對，薑司務？”
劉瑾誠意昭然，薑楚肆也毫不避諱的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問：“公主為何要找我？論身份，顧大人是大理寺卿，更適合與公主談合作；論交情，我與公主之間，似乎還算不上盟友。”
她沒忘宮宴上那杯加料的酒，劉瑾不是打著坐收漁利的算計嗎？
“顧知鶴是父皇的心腹，顧忌太多，總歸是束手束腳。”
劉瑾坦然道：“可你不一樣。你敢在新婚當夜就把沈決給殺了，可以為了翻案可以不計後果。和你合作，比和他打交道痛快得多。”
薑楚肆聽她這樣說，失笑道：“沒想到狠，也能成為公主選人的標準。”
“這是自然。”劉瑾用團扇捂著嘴，繼續道：“宮宴下藥的事，是本宮不對。那時候本宮信不過你們，自然要先試探試探，借你們的手挫挫劉珩的銳氣。”
“事實證明，你們比本宮想得更有能耐，三司查案都能反將一軍。既然是能成事的人，合作自然比敵對劃算。”
“今日這些證物，就當是本宮賠罪的誠意。往後合作，本宮絕不再暗中動手腳。”
劉瑾說完，偏廳裡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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