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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更天未亮，太極殿內燭火通明。
文武百官按品級列班而立，今日朝局氣氛異於往常，站在前排的官員都隱約察覺，今日必有大事發生。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內侍尖細的嗓音劃破殿內的寧靜，顧知鶴手持兩側卷宗從班列中走出，躬身對皇帝行禮道：“皇上，臣有本奏。”
皇帝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心頭有些不安，“準。”
“臣彈劾東宮太子劉珩三大罪狀，證據確鑿，請皇上聖裁！”
皇帝心頭暗罵一句：朕就知道顧知鶴沒憋好屁！
顧知鶴這話一出，滿堂嘩然。
誰都知道顧知鶴近來與東宮不對付，可他竟敢在早朝上直參了太子一本，一開口便是三大罪狀！
前排的丞相蕭硯眉頭一蹙，側目看向太子方向，神色沉了下來。
龍椅之上，皇帝終於緩過勁來，強壓著怒氣道：“顧卿且講，朕的太子有哪三大罪狀？”
“太子的第一宗罪，就是貪墨軍餉。”
“太子劉珩置邊防安危於不顧。西陲三邊軍餉，連續三年被東宮暗中截留挪用，每年合計八十萬兩白銀，共計二百四十萬兩。銀兩經戶部白手套周轉，半數流入東宮私庫，半數用於收買朝臣，蓄養死士。西陲將士冬衣短缺、糧草摻假，去年冬季西陲邊境將士凍傷千餘人，皆因軍餉不足所致。人證戶部主事張霖已被羈押，所有的賬目流水皆有據可查。”
他抬手示意，殿外侍衛捧著一箱賬冊入內，鋪陳在禦階之下，每一本都蓋著錢莊與漕運的朱紅印鑒，白紙黑字，不像是一時半會兒造假而成。
殿內的文武百官開始了悉悉疏疏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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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珩臉色煞白，立刻往前站了一步喝道：“一派胡言！區區戶部主事一麵之詞，幾本偽造的賬冊，也敢栽贓到本宮頭上！顧知鶴，你安的什麼心！”
“殿下稍安勿躁。是不是栽贓，殿下看完第二樁罪證再說。”
顧知鶴對他的暴怒毫不在意，他翻開第二冊卷宗，取出三封封著東宮印鑒的書信，由內侍轉呈禦前。
“太子的第二宗罪，便是勾結細作，構陷忠良，致使鎮國大將軍薑廷之滿門蒙冤。”
顧知鶴轉身，對著劉珩一字一句道：
“一年前，太子主動聯絡白無憂，命其偽造通敵書稿與兵符，深夜潛入薑府書房放置，坐實薑氏一族謀逆罪名。諸位大人皆知，白無憂乃北狄潛伏細作，太子殿下此舉，是借細作之手鏟除異己，視朝廷法度、忠良性命為無物。”
“此乃殿下的親筆手書，字跡印鑒可核對，殿下總不會說，這也是偽造的吧？”
內侍將書信呈到皇帝麵前。皇帝隻掃了一眼，指尖便驟然收緊。那字跡他再熟悉不過，正是劉珩的筆跡！
殿內議論聲更大了。
薑家謀逆案可是震驚朝野，人人都以為是鐵案，沒想到竟是太子一手構陷！
不少老臣麵露憤慨，紛紛側目看向劉珩，眼神裡已滿是失望。
劉珩踉蹌半步，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辯駁。
他確實寫過這封信，本以為白無憂死後早已銷毀，沒想到竟落到了顧知鶴手裡。
“太子第三宗罪——私蓄死士，藐視王法，截殺朝廷命官，意圖栽贓構陷！”
顧知鶴不再看向劉珩，而是轉過身對上首的皇帝道：“數日前，臣的屬下薑楚肆出城核查細作線索，遭太子影衛營數十死士截殺。對方不僅要取人性命，更備好北狄密信，欲栽贓薑司務通敵叛國。當場生擒活口七人，皆已招認是東宮影衛，奉太子密令行事。供詞在此，請皇上過目。”
三樁罪狀，樁樁有實證，件件有活人，根本不給劉珩半分轉圜餘地。
“顧知鶴！你放肆！”
劉珩終於繃不住，指著顧知鶴怒喝，“你以下犯上，構陷儲君！這些人證物證都是你偽造的！父皇，您別信他！他是為了給薑家翻案，故意針對兒臣！”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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