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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雲舒：“我知道你不喜歡文官家的姑娘。
可越是這樣，你越得去。
她父親馬全，四品光祿寺少卿，不貪不占，家裡連件像樣頭麵都置辦不齊。
她帶進宮的就幾卷書。
這樣的姑娘，不是呂氏。
呂氏有心計，有手段。馬氏沒有。
你去坐一坐，就能看清。你不去，就永遠分不清。”
朱允熥紅著眼睛：“爹爹，您讓我去張氏那兒都行。
張氏愛說愛笑，我不那麼怕。
馬氏安安靜靜的，我一看她，就想起小時候呂氏坐在那兒看我背書。
我做不到。”
魏雲舒放下圖冊：“做不到才要做。你怕的不是馬氏，是那個被你皇爺爺安排著、壓著、盯著的小時候。
你現在是太孫。
你以後要坐的那個位置，上頭沒有人再那樣看你了。
你今晚從馬氏院裡出來，明早就知道，那些人壓不住你。
文官家的女兒，也吃不了你。”
朱允熥嘴唇抖了一下。
魏雲舒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像他小時候那樣，把朱允熥的腦袋輕輕按到懷裡，拍了拍：“去。
就去馬氏那兒。坐一會兒，說兩句話。
不算你輸。”
朱允熥把頭抵在魏雲舒胸口，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悶聲道：“就這一回。”
魏雲舒拍了拍他後背：“就這一回。以後你是大人了，爹不會再這樣哄你。
這是最後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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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身子一僵。
他慢慢抬頭：“最後一回？”
魏雲舒看著他：“你成婚了。以後還要當父親。
你不能一有事就縮回爹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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