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同時娶兩個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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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一年九月十六，太孫大婚十日後，東宮又辦了一場喜事。
這次不是正紅。是海棠紅。
魏雲舒為了這兩種紅，專程把針線局的人叫來，讓他們把料子鋪了一地。
他和朱允熥站在那一堆深深淺淺的紅裡，一塊一塊比。
最後他指了兩匹：“馬氏用銀紅，張氏用緋紅。都不是正紅，可也近了。
嫁衣不繡鳳，繡雲雁。
頭麵用金鑲玉，不用九翟冠。”
他頓了一下：“側門也不必走。父皇說不用麻煩。我東宮不缺正門。
你到時候站在門口，親自把兩個女孩領進來。一起走正門，不偏不倚。
我大明太孫的側妃，也不能像外頭人家納妾一樣，從偏門抬進來。她們都是清白人。”
朱允熥站在他身後，沒應聲。
魏雲舒回頭看他：“不願意？”
朱允熥抬頭：“父親，禮單還沒對完。等對完了，我再去。來得及。”
魏雲舒看著他：“禮單晚上再對。兩個女孩快到了。”
朱允熥沒動：“那您不一起去嗎？”
魏雲舒：“我待會兒去正殿。你先去接人。”
朱允熥又看了一眼那兩匹紅料，才低聲道：“那我去。父親別太晚。”
魏雲舒“嗯”了一聲。
當日，馬氏先到。
馬家不是高門。馬氏的父親馬全，在光祿寺做少卿，四品官，不貪不占，家裡日子緊巴巴。
馬氏從轎上下來時，一身銀紅嫁衣，袖口繡雲雁，頭上戴著金鑲玉步搖。
那步搖是宮裡新賜的，她還不大習慣，走兩步便用手輕輕扶一下。
她身後一個貼身丫鬟，手裡捧著一隻舊木匣。女官要接，丫鬟往後縮了縮。
馬氏輕聲道：“裡麵是幾卷舊書。讓她拿著吧。她拿得動。”
魏雲舒在正殿廊下遠遠看了一眼，回頭對朱允熥說：“馬氏是個老實的。
她家裡不寬裕，能帶進宮的，除了幾卷舊書，也沒別的了。”朱允熥沒接話。
張氏後到。她比馬氏略小些，臉圓，眉眼間有股子鮮活氣。
一身緋紅嫁衣，同樣不繡鳳，卻繡了纏枝蓮。
她下轎時，先抬頭看了看東宮正門，又低頭抿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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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後丫鬟替她捧著幾卷畫。女官過來引路，張氏道了句“有勞”，聲音脆生生的，像剛摘下來的棗子。
兩人並排站在正殿前。
朱允熥走到她們中間，沒多話，隻對女官道：“扶好。”便轉身往裡走。
他走路很快。馬氏跟得穩。張氏悄悄用餘光看他一眼，也跟了上去。
一拜天地。二拜朱元璋。三拜魏雲舒。不拜夫妻。
朱元璋坐在上首，看他們拜下去。
他沒笑，隻點了點頭。
他看了一眼馬氏身後那個抱木匣的丫鬟，又看了一眼張氏身後那個捧畫軸的丫鬟，忽然道：“進宮了，還帶著舊家什。罷了，也是你們從小的念想。
送去各自院子，好好收著。”
語氣不算嚴厲，可殿中人都聽得出那份不悅。
馬氏身子微僵。張氏眼睛動了動，沒敢抬頭。朱允熥站在她們旁邊，始終沒說話。
魏雲舒笑了笑：“父皇說得是。
東西是舊物，人是新人。
都好好安頓。往後在東宮，書有書閣，畫有畫樓。一樣不會虧了她們。”
朱元璋“嗯”了一聲，沒再往下說。
禮成。兩個女孩分別被送入兩處院子。
馬氏住東院，叫“拾翠”。魏雲舒讓內庫抬了架舊琴進去，又添了一張新書案。
徐氏前一日帶人看過，說：“馬家妹妹會喜歡。”
張氏住西院，叫“持玉”。院中開闊，正屋三間，東西廂房齊整。徐氏又添了一架繡屏。
當晚，東宮沒開大宴，隻在正廳擺了一小桌。朱元璋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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