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誰敢強迫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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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一年九月十七，第二日一早，東宮正院。
徐氏端坐在正廳上首。她今日穿了件半新不舊的杏紅裙子，頭上隻簪了根白玉釵。
馬氏和張氏一前一後進來，各自由貼身丫鬟扶著，在徐氏麵前跪下。
丫鬟端來茶。馬氏先接過，高高舉起：“馬氏給太孫妃敬茶。”
徐氏接了，抿一口，放回托盤。她看著馬氏：“你父親是光祿寺少卿，清正之家。
你既入了東宮，便要守東宮的規矩。
你愛讀書，這是好事。但書讀得再多，也不能把規矩讀沒了。
從今日起，你每日晨昏定省，不可遲。侍奉殿下，不可怠。
我這個人不苛待誰，但誰若把外頭那些輕狂做派帶進來，我頭一個不饒。”
馬氏低眉：“妾身記住了。”
張氏接著敬茶：“張氏給太孫妃敬茶。”
徐氏接過飲了，放下。她看張氏一眼：“你性子活，愛笑。這是你的好處。
可也要知道，宮裡不是市井，笑要分場合。
你既住持玉院，便要把院裡的人管好。
若由著下人亂了分寸，丟的是你張氏的臉，也是殿下的臉。”
張氏忙道：“妾身知道了。妾身往後一定多跟太孫妃學。”
徐氏“嗯”了一聲，把手裡帕子一展：“都起來吧。往後咱們三個，說不到一家也住在一家。
殿下事忙，外頭風大雨大。
咱們後院若自己先亂，就是給殿下添麻煩。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若有誰在背地裡嚼舌根、爭長短、往外頭傳話，我不管她是誰家的女兒，一概按宮規辦。”
馬氏：“妾身不敢。”
張氏：“妾身也不敢。”
徐氏點點頭：“都回去用早膳吧。
今日殿下和父王都要去乾清宮。
咱們不去前頭添亂。
你們若缺什麼，讓管事的來正院回話。”
馬氏和張氏行禮退下。出了正院，馬氏腳步很輕，沒說話。
張氏跟在她身後，忽然小聲：“馬姐姐，太孫妃好厲害。
我方才差點把茶都端灑了。”
馬氏回頭看她一眼：“太孫妃不是厲害，是把規矩給我們擺明白了。
以後少說話，多做事。總不會錯。”
張氏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兩人在岔路口分開，各回各院。
乾清宮東暖閣。
朱元璋今天批折子比往常更早。朱允熥到了之後，便站在禦案旁，一份一份遞。
有些折子朱元璋讓他先看，再問。
朱允熥答得小心。朱元璋有時點頭，有時皺眉。
魏雲舒進來時，朱允熥正對著一份遼東軍報說自己的看法。
魏雲舒給朱元璋行了禮，在一旁坐下。等那份軍報議完，他才開口：“父皇，兒臣有件事想跟您和允熥提。
如今六部之外，政務多靠幾個閣臣商量。
可大事小情，全壓到父皇案頭。兒臣想，是不是該把幾個衙門再分一分。
比如設一個南書房，日常文書票擬，由幾個老臣分掌。
再設一個軍機處，專辦兵事、邊報、將令。各司其職，都隻對父皇和兒臣負責。
最後拍板，仍是父皇。
這樣權力分散開來，誰也不能一人獨攬。
真有天大的事，也繞不過皇權。”
朱元璋聽完，沒說話。他看了魏雲舒一會兒，又看朱允熥：“你怎麼看？”
朱允熥：“孫兒覺得可行。
但名字不能改。大明有內閣，不能再叫南書房軍機處。
聽父王的，其實可以，但換了名字，恐怕又有人以為咱們照搬前朝。倒不如把內閣再拆一拆，把軍務單獨開個值房。
讓兵部、五軍都督府都派人輪值。
所有折子先過值房，再由皇爺爺或父王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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