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遷都，朝堂炸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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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三十一年十一月初六，奉天殿大朝。
天還沒亮，午門外就擠滿了人。
昨夜宮裡傳出的消息，說今日朝會有大事。
可誰也不知道是什麼事。
有人看見工部和兵部的人半夜還在東宮進進出出，懷裡抱著厚厚一摞圖卷。
朱元璋升座。他今天披了件厚氅，臉色不太好，但坐得極直。
魏雲舒出列。他站在丹陛東側，麵向滿朝文武，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父皇，兒臣有本奏。兒臣請遷都北平。”
四個字落下，奉天殿像被人用力扇了一巴掌。死寂。然後嗡一聲炸了。
戶部尚書夏原吉第一個衝出來：“陛下！臣反對！
南京乃龍興之地！宗廟、社稷、六部、各司全在京城。
若遷北平，祖宗陵寢怎麼辦？
百官家眷怎麼辦？
這千裡遷徙，光是一路糧草就要拖垮半國庫！”
吏部尚書蹇義跟著出列，聲音發顫：“陛下，北平是故元舊都，雖可用，可畢竟曾是胡虜所居。
且南京有長江天險，水利便利。
北平苦寒，風沙大，糧道又長。
遷都乃動搖國本！
臣鬥膽，請陛下三思！”
工部尚書宋禮也站了出來：“陛下，遷都非同小可。
臣算過，僅修舊宮、遷六部、建糧倉、通漕運，沒個三五年，根本不成。
這還隻是眼前的。往後每年從江南調糧北上，損耗幾何？臣請陛下收回成命。”
文官那邊你一句我一句，有人附和，有人跪倒，有人還沒開口，先拿袖子擦汗。可武將這邊，已經有人站了出來。
藍玉第一個按不住，大聲道：“放屁！北平怎麼不能當都城！
你們這些文官，就知道長江天險！
北邊的韃靼、兀良哈，哪年不南下？
從南京發兵到北邊，路上就要走一個月！等大軍到了，人家早跑沒影了！
天子守國門，就該去北邊！
南京再富，也管不到漠北！”
馮勝也開了口：“臣以為，遷都北平，利大於弊。
北邊防線長，從北平調度，至少能省一半時日。
兵部每年往遼東、宣府運糧，光路上折損就有三成。
若都城在北，這些糧不用再走那麼遠，臣同意。”
傅友德出列，聲音更穩：“臣也同意。南京好，但南京偏。
北邊幾十萬邊軍，不能永遠靠千裡之外的朝廷管。
太子殿下這些年把海外藩國一個個送出去，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讓大明本土更穩？
如今把都城北移，正是讓這個根本更紮實。”
文官那邊不乾了。
夏原吉轉頭衝著傅友德喊：“傅老將軍，你們武將當然願意！
你們都城在北，天子眼皮底下，兵馬糧草全給你們管！
可江南的稅賦呢？
漕運斷了怎麼辦？
北邊打仗，南邊的銀子運不上去，你們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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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上前一步，指著夏原吉鼻子：“夏原吉！你別跟老子在這兒算你的私賬！
南京是你的家，你在金陵有多少田，多少鋪子？
你當老子不知道？
你反對遷都，是怕你的根挪不動！”
夏原吉臉漲得通紅，也往前頂：“藍玉！你少血口噴人！
你藍家不也是在南京城外占著兩大片莊子！”
“老子那點地算什麼！老子把命都賣給了大明！
遷都北邊，老子第一個把家搬過去！”
“你搬！你搬走了也沒人給你養兒子！”
藍玉暴怒，一把揪住夏原吉的衣領。旁邊幾個官員連忙去拉。
文官那邊有人趁亂推了藍玉一把。
武將這邊幾個年輕將軍立刻衝了上去。
奉天殿裡頓時亂成一團，有人摔了笏板，有人帽子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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