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殿下，替妾身謝陛下。他那道旨意，妾身記一輩子。”
朱允熥：“縣主姐姐保重。”
安平縣主微微一愣，隨即笑了一下：“這聲姐姐，妾身收下了。”
她上了車，車簾放下。朱允熥站在宮門口，看著馬車在暮色裡慢慢遠去，消失在長街儘頭。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魏雲舒站在廊下：“送走了？”
朱允熥：“送走了。她說，想隨時進宮來懇求意見，請教陛下。”
魏雲舒點了點頭：“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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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熥：“她還說謝您。謝您讓她活成了一個人。”
魏雲舒他站在廊下，夜風從宮牆那頭吹過來，吹動他袍角。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她本就不該是任何人的附屬。朕隻是讓她記起來，她自己是誰。”他說完，轉身走進殿內。
朱允熥站在門外，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內。
他站了一會兒，輕聲自語：“她自己是誰……獨立的個體……”朱允熥慢慢笑了，轉身往東宮走去。
洪武三十二年二月初九，天亮。
九位親王在奉天殿前拜別。朱樉帶頭跪下：“陛下，臣等離京。此去，歲歲來朝，年年納貢。”
其餘八人齊聲：“臣等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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