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意外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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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寨子裡人看到有傷亡的人，不免有點兒騷動，隨著女人哭泣的聲音，也就隱隱由人家屋裡送出來。孟剛道：“程先生，現在這事情是很嚴重了。我們一方麵要堵住鬼子上前，一方麵還得安定秩序。務必請你告訴村子裡人，絲毫也亂不得。”
步雲道：“是的，是的，一定要這樣辦。”便叫道，“咱們這村子存亡，就在這一夥兒了。大家要保護生命財產、妻兒老小，就應當跟著我來守寨子。沉住氣，把鬼子的來路守定了。除了各人看住自己的槍口而外，天倒下來也別管。要笑要哭，留到明天去乾還不遲。誰不聽我這話，擾亂人心，誰就是漢奸。那我不客氣，端起槍來，我就先乾了他。勤農三哥，寨子裡的事交給你了，你帶了幾個人在寨子裡巡邏著，誰要是嚷，誰要是哭，你就帶了人來見我。我呢，就守在寨子上，把鬼子打退了，我才下來。鬼子不退，我就死在寨子上了。”說畢，在人叢裡，有個小夥子應聲而去。步雲這就挽著孟剛的手笑道：“孫先生，我們上寨子去，讓大家瞧瞧咱們的。”
孟剛跟著他一塊兒走上了寨子，向外麵看時，東邊天腳下已經泛出了一片魚肚色，唯其如此，那挺立在半空裡的樹影子便像投影畫似的，很明顯地露了出來。孟剛不由得拍著手道：“好了，月亮快出來了，我們可以在寨牆上守住他們。他們再要是亂動一下，我們……”
步雲頓著腳道：“你看，忙中有錯。我們兩挺機關槍，竟會放在寨子裡沒有拿來用，快抬來，快抬來。”
孟剛道：“先別急，看看應當放在什麼地方好。”
步雲道：“先放在東北角上，抵住他們的來路，隨他要往哪裡走，都逃不出我們的射程。”他說著，數出一串人的名字，交代著道，“你們去把兩挺機關槍抬出來。”早有七八個人受著他的命令走下寨牆子去。他便扶住牆垛口，眼珠不曾轉動一下，監視著日本鬼子的行動。但是東邊天腳的白色越發地加大，這寨子下麵的情形也就越發看得清楚。靜悄悄的，鬼子什麼動作也沒有。回轉頭來向孟剛道：“分明看到他們的人，已經逼近寨子了，難道不交手，他們就走了？”
孟剛笑道：“他們聽到了遊擊隊就要頭痛，也許得了什麼情報，怕我們的襲擊……”
這話還沒說完呢，便是劈劈啪啪一陣很密的機關槍掃射。看那掃射的陣地，正是剛才寨子裡人所埋伏的乾溝裡，那子彈打到寨牆上，密如雨點，伏在寨牆下的人當然也都不敢抬起頭來。孟剛正和步雲伏在一處的，因問道：“難道敵人也知道這條路線，要由寨子西北角上攻過來嗎？”
步雲道：“那不會，西北角的地形低，顯得寨牆子更高。準是敵人派人在東北角攻寨子，故意在西北角猛射，吸引我們的注意力。”
孟剛道：“這話也很有道理，不管他們是不是這樣辦吧，我們不妨這樣地防備著。”
步雲道：“好在我們有兩挺機關槍，把一挺堵著西北角，我再帶一挺到東北角去。”
孟剛道：“這裡的事交給我了，我們索性將計就計，也在這裡還擊。假如他真用那聲東擊西的法子，我們倒可以大大地乾他一下。”
說時，兩批抬機關槍的人，已經俯著身體，把槍抬到了麵前。步雲又喊著幾個人的名字，交代著隨我來，就引了一挺機關槍向寨子東北角去。他去扶著寨牆，把正對小路的一堵牆垛看得很清楚了，這就把機關槍搬到那裡安頓好了。便對站在機槍後的一個中年人笑道：“春勝二哥，你多年沒有乾這玩意兒了，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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