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哥鬆手！我說！我說！”
嚴季遠手一鬆，南星趴在綠色的絨布上劇烈咳嗽起來。
“是個娘們。”南星大口喘著氣，心有餘悸地看著嚴季遠，“戴著帽子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的，出手極其闊綽，直接拿的現金，十萬塊，買了我一整箱原裝刀頭。”
“交貨地點。”馬翔一步跨過來，一把揪住南星的頭發。
“嘶——輕點輕點！”南星疼得齜牙咧嘴，“沒交貨！她讓我把貨送到老城區的紅星冰廠，放在三號冷庫的通風口底下！她說她自己去拿！”
嚴季遠眉頭猛地一皺。
紅星冰廠，徐曼又把貨定在了那裡。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南星趕緊交代。
嚴季遠一把推開南星，轉身就往外走。
“老大，去冰廠！”馬翔跟在後麵急吼。
“不對。”嚴季遠停住腳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立刻撥通了沈亦真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背景音裡全是呼呼的風聲和破門聲。
“老嚴，我帶人進紅星冰廠了。”沈亦真喘著粗氣，“這地方廢棄好幾年了，全他媽是鐵鏽和氨氣味。”
“找到人沒？”嚴季遠問。
“沒見到活人。”沈亦真那邊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古怪，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惡寒，“但是……你最好趕緊過來看看。這娘們，給我們留了個大驚喜。”
半小時後，紅星冰廠，三號冷庫。
厚重的隔溫門被破拆錘砸出了一個大洞，冷庫裡的製冷設備早壞了，但常年不見陽光，裡麵陰冷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氨氣和死老鼠的味道。
嚴季遠打著強光手電大步走進去。
冷庫正中央，擺著一張破舊的手術床。
床的正上方，吊著一根刺眼的白熾燈管。燈光打在手術床上，照亮了上麵的東西。
不是徐曼。
也不是活人。
是一個用廢舊報紙、破布和黏土粗糙紮成的人形輪廓。
人偶的頭上，戴著一個極其逼真的矽膠麵具。
馬翔手電光掃過去，看清那張麵具的瞬間，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那是廖敏敏的臉。
麵具做得極其精細，甚至連廖敏敏左邊眉毛裡的一顆小痣都複刻得一模一樣。
假人偶的胸口，插著一把鋒利的剔骨刀。
刀刃上塗滿了紅色的油漆，順著報紙往下滴答。
在手術床旁邊的鐵架子上，放著一個廉價的監控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一閃一閃。
攝像頭旁邊，連著一個正在運轉的筆記本電腦。
“老嚴。”沈亦真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指了指電腦屏幕，“她黑進了冰廠的廢棄網絡，在這搞了個局域網直播，這畫麵，剛才直接推送到那個私生飯群裡了。”
嚴季遠走過去，看著屏幕。
屏幕上是這間冷庫的實時畫麵，右下角有一個倒計時，還剩下四十五分鐘。
倒計時上麵有一行醒目的血紅色大字：
【剝骨倒計時，猜猜，真的敏敏會在哪？】
“操！”馬翔雙眼血紅，拔出配槍對著那個假人偶就要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冷靜！”沈亦真一把按住他的手腕，死死壓製住暴走的馬翔，“你砸了它有什麼用？那是矽膠和報紙！徐曼根本不在這！”
嚴季遠盯著屏幕，眼底的暴戾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她用刀頭交易的線索，把警察引到了冰廠。
又用一個假人偶和倒計時直播，徹底擾亂了警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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