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有老式輸液泵的地方。”
“虞妄眠！”嚴季遠對著對講機咆哮，“查全市所有倒閉或者廢棄的私立診所、整形醫院！重點查地下室和配備無菌手術室的！”
“嚴隊，範圍太大了！”虞妄眠在另一頭急得鍵盤敲得震天響，“至少有幾十家！”
江遠在視頻那頭淡淡地插了一句話：“查供電，高頻超聲骨刀加上無菌手術室的層流係統，耗電量極大，廢棄診所要維持這種設備運轉，必須私接工業用電或者使用大型發電機。”
“查到了！”虞妄眠的聲音瞬間拔高，“城南開發區，一家三年前倒閉的‘麗人’整形醫院！半小時前，那裡出現了一次異常的電湧峰值！電網數據極其符合大型醫療器械啟動的特征！”
嚴季遠猛地掐斷視頻，轉身就往外跑。
“城南開發區！全體上車！”
沈亦真扔了嘴裡的煙，拎起破拆錘跟上。馬翔連滾帶爬地衝向警車。
紅燒肉發出一聲撕裂空氣的咆哮，輪胎在冷庫外的泥地上刨出一個深坑，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城南開發區，麗人整形醫院。
這棟三層小樓隱藏在一片爛尾樓中間，外牆的招牌早就脫落了，隻剩下一個生鏽的鐵架子。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夏日的蟬鳴在瘋狂叫囂。
嚴季遠一腳踹開生鏽的玻璃門。
大廳裡布滿了灰塵，他銳利的目光瞬間捕捉到了地麵上的痕跡。
一層薄薄的灰塵上，有兩道極其清晰的車轍印，是很小的輪子，類似於醫用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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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轍印一路延伸，徑直通向大廳儘頭的消防通道。
“老沈，帶人封鎖外圍。一隻蒼蠅都不準放出去。”嚴季遠拔出槍，拉下保險。
“明白。”沈亦真打了個手勢，二支隊的警員迅速散開。
嚴季遠和馬翔順著車轍印，走進了漆黑的消防通道。
通道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隔音門。門縫裡，透出一絲慘白的燈光。
最關鍵的是，空氣中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嘔的化學膠料味，濃烈得幾乎要化成實質，混合著刺鼻的福爾馬林味道，瘋狂地鑽進鼻腔。
裡麵隱約傳來極其刺耳的高頻震動聲。
“嗡——滋——”
那是超聲骨刀正在切割硬骨的聲音。
嚴季遠打了個手勢，馬翔靠在門左側，雙手握槍，呼吸急促。
嚴季遠站在門右側，深吸了一口氣，渾身的肌肉繃緊到極致，他抬起右腿，軍靴猛地踹在隔音門的鎖芯上。
門被暴力踹開，刺眼的無影燈瞬間晃了眾人的眼睛。
這是一間極其標準的小型無菌手術室。
手術台前，站著一個穿著全套藍色洗手衣、戴著醫用口罩和護目鏡的女人。
是徐曼。
她左手拿著一把高速旋轉的超聲骨刀，右手捏著一根已經剝離了軟組織的慘白腿骨，碎骨粉末在無影燈的光柱裡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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