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風雨中的對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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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霧像活物般順著無菌地磚迅速蔓延，不像是普通冷氣，嚴季遠鼻尖聳動，一股子甜膩的味道，像腐爛蘋果混著酒精。
“是七氟烷！退！”嚴季遠厲吼，一把薅住馬翔後領，猛地往後拽，強效吸入性麻醉劑，高濃度吸入兩口就能瞬間失去意識。
馬翔被拽得一個踉蹌，後退的瞬間，徐曼動了，她沒管那三具女屍，左手猛拉手術台下液壓閥門，沉重不鏽鋼手術台瞬間九十度翻轉，像重盾橫在兩人之間。
嚴季遠果斷開槍，子彈在台麵擦出火花彈飛。
徐曼躲在台後，一把抱起那尊半成品骨粉人偶，動作輕柔得像抱嬰兒，隨即按下牆上紅色按鈕，警報聲炸響。
頭頂層流排風係統瘋狂反轉，往裡噴吐更濃白霧。
“老沈！去地下排汙口！”嚴季遠閉氣，對領口對講機大吼，抬腿狠踹隔音門，借力拉著馬翔滾出走廊，咣當一聲，門在身後死死鎖上。
走廊空氣渾濁但能喘氣，馬翔跪地捂喉嚨劇咳，眼淚憋出：“媽的……這娘們泥鰍成精嗎？”
耳機傳來沈亦真夾雜風聲的粗喘：“收到！四個排汙管堵死了！她插翅難飛！”
嚴季遠站起身抹汗，眼神陰沉，變態見多了，他不信徐曼走普通排汙管：“虞妄眠！調地下管網圖！除了市政排汙，還有什麼暗道？”
“找到了！十年前防空洞改建，地下有廢棄通風管道直通隔壁廢棄化工廠沉澱池！”
“老沈，去沉澱池！快！”
沈亦真罵了句臟話，引擎咆哮，嚴季遠沒等，拔腿往大樓後跑，夏日熱浪撲臉，混著荒草腥氣，剛衝出後門，幾百米外傳來重型摩托車引擎聲浪。
“我操她大爺！”沈亦真氣急敗壞，“她藏了越野摩托！滑下來直接騎車衝了！我車進不去窄巷！”
“方向！”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往老城區城鄉結合部！巷子太密，天眼抓不到！”
嚴季遠停在草叢，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摩托消失方向，又被她跑了。
但徐曼走得倉促，三具女屍和無菌室全落入警方手裡，沒了這些，半成品人偶就是廢品。
“嚴隊。”馬翔跑來，臉色煞白，“江主任到了。”
半小時後，無菌室麻醉氣體排乾，江遠穿全套白色生化防護服，提勘查箱走進，金絲眼鏡在護目鏡後泛冷光。
林爻身為外援，同樣一身防護裝備，兩人對視一眼，直奔冷櫃，嚴季遠戴口罩站門口，眉頭緊鎖。
江遠戴雙層乳膠手套，輕托一具女屍下巴，沒有下頜骨，隻剩一道極平滑縫合的切口。
“手法極其專業。”江遠聲音悶但冷靜，“皮瓣切割、肌肉剝離、血管結紮滴水不漏，做了一場精細外科手術。”
林爻湊近看切口邊緣：“超聲骨刀痕跡，極高頻切削模式，熟練的骨科或整形科醫生，才能不傷頸動脈剝離這麼乾淨。”
江遠目光下移，突然停住：“老嚴，過來看這個。”
嚴季遠大步走去。第一具女屍左側鎖骨下，一塊硬幣大小皮膚被剝，暗紅色肌肉上用藍色醫用記號筆畫了個扭曲的“S”形符號，像蛇，另兩具屍體同樣位置也有。
“邪教？”馬翔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不。”林爻冷冷開口，“整容醫生截骨前畫線標記習慣，這顯然是她的‘簽名’。”
徐曼把殺人當藝術創作，藝術品怎麼能沒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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