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死亡預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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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十五分，金嶺小區。
老舊的居民樓沒有電梯，樓道裡堆滿了落灰的紙殼箱和破自行車。
沈知和今汐三步並作兩步，一口氣衝到六樓。
“敏敏姐！開門，是我們！”今汐壓低聲音，快速拍打602室的防盜門。
門內傳來重物拖拽的刺耳聲，緊接著是鎖芯哢噠哢噠瘋狂轉動的動靜，防盜門開了一條細縫，廖敏敏手裡死死攥著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頭發淩亂，眼眶紅腫，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沒事了沒事了。”沈知一把推開門，將她摟進懷裡，順手一腳把防盜門踹上，反鎖。
“她跟著我……我感覺她就在我背後……”廖敏敏嗓子徹底啞了，手裡的刀脫力掉在木地板上，“我連快遞都沒敢拆，直接跑上來的。”
沈知安撫著拍著她的後背，剛準備說話，鼻尖突然猛地抽動了兩下。
她像隻聞到血腥味的警犬，一把推開廖敏敏，視線死死盯住了門口玄關處的地麵。
那裡躺著一個普通的棕色紙箱，上麵貼著申通的快遞單。
“退後。”沈知聲音發緊，手已經摸向了後腰的警棍。
空氣裡有一絲極淡的味道。
不是普通的紙箱味，而是那種地下室裡濃烈的檀香，混雜著令人作嘔的化學膠料酸味。
徐曼來過，或者說，這個快遞，就是徐曼送來的。
沈知從口袋裡摸出醫用手套戴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筆尖挑開紙箱上的透明膠帶。
膠帶斷裂的瞬間，一股更濃烈的味道撲麵而來。
紙箱裡沒有炸彈，沒有刀片。
裡麵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袋子裡，裝著一束銀灰色的頭發。
發絲根部帶著乾涸的血痂，用一根鵝黃色的碎花布條紮著。
正是沈嶽舞台造型的頭發。
旁邊壓著一張卡片，字跡娟秀：
【小敏敏，你的下頜骨真漂亮，今晚見。】
廖敏敏看清袋子裡的東西，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捂著嘴發不出聲音。
“操。”今汐罵了一句，直接拔槍走向防盜門，透過貓眼往外看，“樓道裡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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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臉色鐵青，徐曼這不僅僅是恐嚇，她是在向警方炫耀她神出鬼沒的掌控力。
“立刻聯係嚴隊。”沈知說，“這女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把敏敏姐轉運到市局招待所，這地方不能待了。”
市區快速路上，紅燒肉一路狂飆。
嚴季遠咬碎了嘴裡的薄荷糖，車載藍牙裡，林爻冷淡且缺乏起伏的聲音蓋過了引擎的轟鳴。
“嚴季遠。”林爻說，“我看過江遠發來的骨骼斷口照片。她切骨頭的手法很穩，但這不代表她的器械不會磨損。”
電話那頭傳來翻動紙張的沙沙聲，林爻似乎正在市醫院的辦公室裡，一邊寫病曆一邊分析。
“超聲骨刀的刀頭是易耗品，尤其是用來切割成年人堅硬的股骨，她連殺了七個，刀頭早就廢了，她想要繼續作案，把沈嶽做成完美的成品，甚至去動那個叫廖敏敏的女孩，就必須換新刀頭。”
“市麵上買不到。”嚴季遠盯著前方的紅綠燈，一腳油門闖了過去。
“正規渠道肯定買不到。”林爻聲音很穩，“我問了幾個搞醫療器械銷售的熟人，那批德國產的高頻微創刀頭，前幾天黑市上有人出高價掃了一批貨，濱海市敢走私這種嚴格管控耗材的，隻有一個人。”
“南星。”嚴季遠吐出兩個字。
“對。”林爻頓了頓，“沈亦真已經帶人去紅星冰廠了，你去找南星，問出交貨地點。”
“謝了，林大主任。”嚴季遠掛斷電話，猛打方向盤，車子直接拐進了一條逼仄的單行道。
副駕駛上的馬翔眼睛赤紅，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上沈知發來的那束頭發的照片，指關節捏得嘎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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