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懸崖邊建私人美術館，後來破產爛尾，剛好對著老燈塔。”
他抓起車鑰匙往外走，“馬翔，聯係老沈，帶人去東礁角，悄悄圍上去，今汐、沈知，留這保護廖敏敏！”
晚上十點天空陰沉，海風裹挾鹹澀水汽瘋狂拍打車窗，暴雨不期而至，紅燒肉沿海公路疾馳，雨刷瘋狂擺動，擋風玻璃一片模糊水幕。
“嚴隊，沈哥到了。”馬翔看手機，“他說，剛剛停兩公裡外步行摸上去，發現美術館有微弱燈光。”
江遠坐後排，安靜擦拭鏡片：“徐曼知道暴露後，選擇丟棄冷櫃‘原材料’逃跑，卻沒離開濱海市，反而去了美術館，說明她不打算逃了。”
嚴季遠踩刹車，把車停在隱蔽處，略微思索：“根據她之前的行為分析，她要完成所謂的‘升華’，把沈嶽徹底變成神像，然後……拉活人陪葬。”
車外狂風呼嘯，遠處懸崖邊，清水混凝土廢棄美術館像潛伏黑夜巨獸，巨大落地窗透出幽暗紅光。
嚴季遠推車門，暴雨瞬間澆透，沒穿雨衣，戰術背心緊貼肌肉，他走到後排拉門，江遠拎勘查箱，金絲眼鏡沾了雨水。
嚴季遠伸手抹去他鏡片水珠：“待在後麵，這瘋娘們可能有炸藥，聽到槍響不準衝。”
江遠定定看他，忽然笑了，拍了拍口袋：“我帶了三支強效鎮定劑，她敢發瘋，就先紮死她，到時候你別擋路。”
嚴季遠愣了一下，隨即咧嘴在暴雨中笑得凶狠：“成，老子開路。”兩人並肩走入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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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礁角懸崖，海浪撞礁石震耳欲聾，沈亦真在外圍建好包圍圈，打手勢：“老嚴，地形可真操蛋，三麵懸崖隻正麵一入口，沒監控，望遠鏡看了，門口有細絆線。”
“哈？有炸藥？”嚴季遠蹲身。
“無人機偵察拍回來的照片顯示，有雷管連汽油桶，自製的，炸了半個懸崖都得塌。”
馬翔聽的心驚肉跳，壓低聲音問：“怎麼進？強攻不行。”
嚴季遠盤算：“不強攻，老沈，帶人去後山懸崖，從廢棄索道爬到樓頂，從天窗進。”
“七八年沒用的玩意，大雨天滑下去，那不得粉身碎骨？”
“不敢去換我，瞧你那樣，不如撒手沒。”
“放屁！十分鐘保證落她頭頂！”沈亦真被氣笑了，一揮手帶人消失在雨幕裡。
嚴季遠看馬翔：“你去斷電，三分鐘後拉閘，要她變瞎子。”
安排好後，他深吸氣到鐵門前，摸出細鐵絲，雨水流進眼有些澀，手上卻吻得很。
鎖芯輕響，嚴季遠低頭，借著閃電的微光，觀察門縫的絆線，從口袋裡摸出軍刀，挑起魚線，隨便嚼了一顆薄荷口香糖，然後把口香糖黏著魚線固定在門框，再緩慢推門，什麼都沒發生。
一推開門，一股濃烈福爾馬林味混著血腥氣撲麵而來，一樓大廳的混凝土牆壁用紅顏料畫滿扭曲“S”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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