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風雨中的對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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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硫磺味在黑暗中瘋狂彌漫。
機栝聲越來越密，哢噠，哢噠，像催命符似的。
“老嚴！那個大個的沈嶽人偶裡是炸藥！”沈亦真反應過來，死死壓著掙紮的徐曼，“操！你是不是瘋了！炸了不止警察給你陪葬你知不知道！”
“我他媽知道！按住她！”嚴季遠狠狠咬牙，他現在沒有多少時間思考，更沒時間後退，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那尊半人高的骨粉人偶的脖頸。
這玩意兒死沉，加上裡麵的土製炸藥，少說也有六七十斤，嚴季遠腰背的肌肉猛地隆起，戰術背心被撐到極限，發出一聲低吼。
“去你媽的！”
他像扔鉛球一樣，腰部發力，連人帶偶掄出個半圓。
“砰！”
人偶被狠狠擲出，瞬間砸碎了二樓的巨大落地琉璃窗，直直飛向外麵，懸崖下是翻滾咆哮的海浪。
“轟——！”
半空中，一團刺眼的橘紅色火球轟然炸開，巨大的衝擊波裹挾著熱浪和碎玻璃碴子，瘋狂倒灌進大廳。
嚴季遠一個臥倒，借著掩體擋住飛濺的碎片，火光熄滅的瞬間，他重新把槍端平，槍口穩穩指著地上的徐曼。
“你這禮花，放得不夠響啊，徐小姐”嚴季遠吐出一口帶血沫的唾沫，眼神冷得像冰。
沈亦真喘著粗氣，膝蓋死死頂著徐曼的後背，從腰間摸出手銬，哢嚓一聲，反銬住她的雙手。
特警隊從上到下搜了一圈，沒有同夥，嚴季遠按著對講機，通知馬翔開燈，整個廢棄美術館重新暴露在慘白的燈光下。
樓梯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江遠走了上來，穿著全套的白色生化防護服，手裡拎著一個紅色的乾粉滅火器，金絲眼鏡的鏡片上反著冷冽的光，剛剛那種情況，江遠不會上來添亂。
他看了一眼被徹底炸沒的落地窗，又看了看半蹲在地的嚴季遠。
確認自家男人連塊皮都沒破，江遠這才把滅火器放在地上。
“沒傷著吧？”江遠聲音很淡。
“沒。”嚴季遠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你老公皮厚。”
江遠沒理會他的渾話，徑直走到徐曼麵前。
徐曼趴在粗糙的混凝土地麵上，左肩的槍傷還在往外滲血，但她沒有一點痛苦的樣子，反而死死盯著窗外的夜空，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
“炸了，炸了，太好了。”徐曼喃喃自語，“他升華了！他化作了這片海上的煙火！誰也別想再碰他一下！他完美了！”
“你演得挺像啊。”江遠推了推眼鏡，冷漠地打斷了她的自我陶醉。
徐曼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猛地轉頭盯著他。
江遠蹲下身，戴著雙層乳膠手套的手，從地上撿起一塊被爆炸衝擊波炸飛回來的碎片，是剛才那尊人偶的半截手臂。
江遠把斷口直接懟到徐曼眼前。
“純工業樹脂，裡麵連一微克的鈣質都沒有。”江遠聲音不大，但字字誅心，“你費儘心機殺了七個人，熬夜磨骨粉，就為了捏這麼個裡麵塞著土製雷管的塑料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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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的臉頰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懂什麼！”她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拚命扭動身子，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你們懂什麼！”
“別裝瘋。”嚴季遠走過去，軍靴踩在那塊樹脂碎片上，用力一碾，粉末碎了一地。
“這地方確實是你的‘神殿’。”嚴季遠環顧四周，“清水混凝土，落地大窗，正對燈塔。廖敏敏看到的照片就是在這兒拍的。”
他彎下腰，盯著徐曼那雙充血的眼睛。
“說吧，那個耗費了你所有心血，摻了沈嶽骨灰的真品，在哪？”
徐曼死死咬著牙，一個字不說，眼神裡透著一股病態的決絕。
嚴季遠直起身，打了個手勢。
“老沈，押上車，叫痕檢過來，把這破地方翻個底朝天。”
沈亦真一把將徐曼薅起來往樓下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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