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傳統"，是每個人都知道但沒人覺得不對的事情。
他愣了兩秒，然後反應過來了。不是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而是反應過來，麵前這個人不是鎮上的王建設，不是可以嚇唬兩句就縮回去的窩囊所長。
他的手從旱煙袋上移開，攥成了拳頭。
"老子……！"
"周德發。"
另一個聲音從巷口傳來。
賴煜凡。
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他靠在巷口的牆上，叼著煙，雙手揣在褲兜裡，姿態鬆散得像在散步。
但他的眼睛不鬆散。
"你是周大明家的老二吧？"賴煜凡吐了口煙，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你哥是礦上出事那個。你爹以前在鎮上殺豬。我記得你，十五年前你還是個毛頭小子。"
周德發的拳頭僵在半空。
他轉頭看賴煜凡，臉上的凶相卡了一下，像是齒輪被什麼東西別住了。
"你……你誰啊？"
"一個老頭子。"賴煜凡把煙掐滅在牆上，煙頭塞進口袋，"德發，你聽我一句勸。這個事，不是你能扛的。你把人放了，自己也省心。"
周德發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的嘴張了兩次，像是要罵什麼，又像是被賴煜凡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給鎮住了。
最後他憋出一句："你們等著。"
轉身就走。步子又快又重，旱煙袋在腰間晃蕩，哐哐地撞著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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