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留的。鞋印是登山靴的底紋，尺碼大約四十二。方向是從北邊山脊過來的，到崖壁前麵停了一會兒，又原路返回。"
有人來看過了。
看了，沒進洞，走了。
"來看東西還在不在。"嚴季遠說。
今汐點頭。"我拍了腳印的照片。"
"好。"
嚴季遠捏了捏眉心。太多線頭了。每拉出一根，後麵就連著一團更大的亂麻。他需要理一理，但時間不等人。
南星三個小時後到，駱秉權的人隨時可能有新動作，方小琴的"丈夫"周德發已經去找孫德福了。
"今汐，下午你做一件事。"
"什麼？"
"去找那個周德發的母親，就是他們家的老太太。王建設說她住在鎮子東頭。你去跟她聊聊。"
今汐看著他，等下文。
"不是審訊。就是聊天。老太太的心理防線跟周德發不一樣。周德發是買了人怕被抓，老太太是真的相信冥婚和'守靈'那一套。你去跟她聊的時候，順著她的話往下走，看她能說出多少來，比如，誰給她介紹的這個'活守靈'的法子，誰告訴她這樣做她死去的孫子就能安生。"
今汐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懷疑這個主意是孫德福出的。"
"孫德福或者閆旭。"嚴季遠說，"方小琴不在閆旭的賬本上，但她是通過同樣的渠道被送進來的。有人把'活守靈'這個概念植入了老太太的腦子裡，讓她覺得這是對死去孫子好的事情。這個人……"
他停了一下。
"這個人很懂怎麼利用老人的迷信和愧疚。"
今汐沒有馬上回答。她站在走廊裡，走廊的光線從兩頭的窗戶透進來，在她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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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她說。
轉身的時候，她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手指沒有摩挲。攥著的，攥得很緊，指節泛白。
嚴季遠看著她走出派出所大門。陽光照在她的背上，影子拖在地上，又細又長。
他心裡那根弦又繃了一下。
賴煜凡昨天說的話浮上來："那種眼神我見過。在臥底身上見過，在受害者身上也見過。不管是哪一種，都容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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