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點不能再用了'。他已經準備放棄這裡了。"
嚴季遠當然注意到了。
放棄雲橋鎮。把能搬走的東西搬走，搬不了的就地處理。人也一樣。
"就地處理"是什麼意思？燒？埋？還是別的什麼？
"人也一樣"，這個"人"指的是誰？孫德福？王建設？還是所有知道內情的鎮民？
或者指的是他們？
"他提到我了。"嚴季遠說。
"他不光提到你。"南星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他說'濱海市的，帶隊的姓嚴'。他知道你的姓，說明他查過你。"
"我來的時候沒隱瞞身份。"
"不是這個意思。"南星把煙在嘴裡轉了個方向，"他查你不是為了確認你是誰。是為了評估你有多難對付。閆旭說你'不好對付'，這話從閆旭嘴裡說出來，分量不輕。閆旭這個人，我打聽過了，他不輕易評價別人。"
嚴季遠沒接這個話。他把U盤從電腦上拔下來，裝進證物袋。
"這段錄音，原始文件在哪？"
"我那個人的手機裡。"南星說，"手機我帶來了。"他從另一個口袋裡掏出一部小米手機，屏幕上貼著碎了一角的鋼化膜，"你要的話給你。但那個人的身份……"
"不會暴露。"嚴季遠接過手機，"走司法鑒定的程序，隻提取錄音文件，不追溯錄製人。"
南星看了他兩秒，點了下頭。
江遠一直沒說話。他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盯著電腦屏幕，此時屏幕已經進入了待機狀態，黑了。
他盯著那塊黑屏幕，像是在看什麼隻有他能看見的東西。
"江遠。"嚴季遠叫了他一聲。
江遠回過神。"錄音裡有一個細節。"
"說。"
"駱秉權說'今年是最後一批'。這句話如果是真的，說明他在雲橋鎮的布局已經接近尾聲。他囤的東西基本出完了，或者隻剩下最後一批。這批出完，他就會徹底切斷跟雲橋的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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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所以他才說'不能再用了'。"
"但他沒說不要文物了。他說的是不要雲橋這個'點'了。"江遠的聲音慢下來，像在咀嚼什麼東西，"一個做了十幾年文物走私的人，不會因為一個點暴露就收手。他會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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