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口就倒了。"江遠的聲音很穩，但那種穩裡麵有裂紋。"沒有痛苦的時間。很快。"
這算是一種安慰。
嚴季遠沒有接話。他知道江遠說這些不是為了安慰他，是為了安慰自己。法醫的方式，用數據和結論來處理情緒。
"回去睡。"嚴季遠說。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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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著。"
江遠看了他兩秒。沒有堅持，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走廊裡又隻剩下嚴季遠一個人。
他沒有回房間。他走到一樓辦公室，把燈關了，在黑暗中坐下來。桌上那四張紙的輪廓在黑暗中隱約可見。
白色的紙麵在微弱的光線下像四塊淺色的墓碑。
他閉上眼睛。
不是要睡，是在聽。
鎮子的夜聲很碎。遠處有貓頭鷹在叫，兩短一長。風穿過巷子的聲音忽高忽低，像一個人在斷斷續續地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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