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遠處的山頭已經被暮色吞沒了,隻剩下一條模糊的輪廓線。
祠堂前麵那兩棵老柏樹的剪影在灰藍色的天幕上像兩個沉默的哨兵。
鎮子安靜了。
不是之前那種屏住呼吸的安靜。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安靜。像一場大雨過後,所有的聲音都被衝刷乾淨了,隻剩下水滴從屋簷上落下來的滴答聲。
嚴季遠站在鐵門旁邊,看著那條空蕩蕩的巷子,看了大約三十秒。
然後他轉身,走回辦公室。
桌上那四張紙他疊好了,放進了筆記本的夾層裡。桌麵空了,隻剩下一支筆和一杯涼透了的水。
他把水喝了。帶鐵鏽味。澀的。
放下杯子的時候,他的手碰到了口袋裡的打火機。金屬外殼已經被他的體溫捂熱了,握在手裡不再是涼的。
他攥了一下,鬆開。
門被推開了。江遠端著兩碗粥走進來,南星又煮了,這次加了幾片薑。
薑的辣味混著米粥的清淡,在昏暗的辦公室裡散開來。
"吃。"
嚴季遠接過碗。
兩個人坐在桌子兩邊,沉默地喝粥。勺子碰著碗沿,叮叮當當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粥喝到一半的時候,嚴季遠的手機震了。
隋江的短信。
"省城那邊查封了盛遠拍賣行倉庫。兩箱文物全部扣押。經初步鑒定,其中一件戰國錯金銀銅壺疑似國家一級文物。省廳已立案。"
嚴季遠把手機遞給江遠看。
江遠看完,把手機還給他。
"夠了。"江遠說。
"夠什麼?"
"。罰並罪數,人殺意故、賣拐織組上加。上以年十步起刑量,物文級一家國私走。了罪定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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