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公寓裡的秘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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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季遠從隋江辦公室裡拿到搜查令的時候，隋江站在窗戶旁邊抽煙。
他的辦公室在七樓，窗戶開了一條縫，煙霧從縫隙裡被風吸出去，在窗外迅速散掉。
"搜查令在桌上。"隋江沒回頭。
嚴季遠拿起搜查令看了一遍。海晏區臨江路188號，鼎盛商務公寓1702室。簽發時間是今天早上八點。
"駱秉權的律師到了沒有？"
"還沒。說路上堵。"隋江掐滅了煙，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之前電話裡那種緊繃，但眼睛下麵的黑青色比上次見麵時深了不少。"季遠，我跟你說個事。"
嚴季遠站住了。
隋江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他的辦公桌永遠很亂，文件摞著文件，煙灰缸旁邊放著一個啃了一半的蘋果，蘋果已經氧化發黑了。
"閆旭今天早上在看守所裡提了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他要見駱秉權。"
嚴季遠的手指在搜查令的紙邊上停了一下。
"我沒同意。"隋江說。"兩個嫌疑人在判決前不能碰麵，這是規矩。但他的態度很堅決。他說……"
隋江從桌上翻出一張紙條，遞過來。
紙條上是閆旭的字跡。方正硬朗，跟筆錄上的一模一樣。
隻有一行字：
"讓我跟他說完那句話。"
嚴季遠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閆旭在雲橋鎮的時候說過："到時候你讓我跟他說一句話。"嚴季遠說"你留著"。
他留著了，到了看守所還在留著。
"不批。"嚴季遠把紙條放回桌上。"至少現在不行。等公寓的證據拿到手、駱秉權的律師正式介入之後，再評估。"
隋江點了一下頭。"我也是這個意思。先把硬的東西拿到手。人心的事後麵再說。"
嚴季遠拿著搜查令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隋江在後麵叫他。
"季遠。"
他回頭。
隋江靠在椅背上，兩手背在腦後。他的嗓門沒有吼，但聲音裡有一種嚴季遠很少聽到的東西。
不是命令，不是催促，是某種更接近於叮囑的溫度。
"公寓那邊小心點。駱秉權經營了這麼多年，誰知道他在那套房子裡還布了什麼。"
"嗯。"
"另外，你和江遠回來之後，今晚給我騰出來。我請你們吃飯。"
嚴季遠愣了一拍。
"就咱們幾個。喝點酒。"隋江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窗外，又移回來。"給煜凡。"
嚴季遠的喉嚨緊了一下。
"好。"
海晏區，臨江路188號。
鼎盛商務公寓是一棟二十四層的高層，外牆貼著灰色瓷磚，底下兩層是商鋪，一家房產中介、一家奶茶店、一家美甲店。十點四十分，奶茶店剛開門，店員在門口支廣告牌。
虞妄眠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她靠在一輛黑色的本田飛度旁邊，穿著一件灰色的連帽衛衣，兜帽沒戴，臉上沒什麼表情，虞妄眠的臉在工作的時候永遠沒什麼表情，像一麵被關掉了顯示功能的屏幕。但她的眼睛是亮的，掃了一眼嚴季遠和江遠，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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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鼓鼓囊囊的。裡麵裝的不是衣服。
"電梯還是樓梯？"她問。
"電梯。"嚴季遠看了一眼大樓入口。沒有門禁，商務公寓的管理鬆，大堂連前台都沒有，隻有一個保安在角落裡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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