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公寓裡的秘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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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季遠把筆記本放進證物袋，密封。
"嚴隊。"虞妄眠的聲音從桌子那邊傳過來。
他站起來，走過去。
虞妄眠蹲在主機旁邊，筆記本電腦攤在地上，屏幕上跑著一串綠色的代碼。她的數據線連著主機，U盤設備插在主機的USB口上。
"硬盤沒有被物理損壞。"她的目光盯著屏幕，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快速敲擊。"但有人執行過遠程擦除命令。"
嚴季遠的心沉了一下。
"擦除程度？"
"正在評估。"虞妄眠的手指停了一拍。屏幕上的代碼跑完了一輪，彈出了一個文本框。她看了幾秒。
"三天前，有一條遠程指令通過預設的後門程序觸發了磁盤擦除。擦除的目標是D盤的一個加密分區，這個分區應該是存交易記錄和通訊數據的地方。"
"擦乾淨了？"
虞妄眠沒有馬上回答。她的手指又開始敲鍵盤，調出了另一個界麵。黑色背景上的白色字符一行一行地往上滾。
"擦除用的是標準的DoD 5220.22-M協議。"她說。"三次覆寫。理論上，經過三次覆寫的數據，常規手段無法恢複。"
嚴季遠的牙關咬緊了。
"但……"虞妄眠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她抬起頭，看了嚴季遠一眼。她的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一點東西，不是興奮，是那種技術人員發現了一個值得研究的異常時才會有的專注。
"擦除沒有完成。"
"什麼意思？"
"擦除程序執行到第二次覆寫的中途，被中斷了。"她指著屏幕上的一行日誌。"中斷時間是三天前下午三點十七分。中斷原因——斷電。"
嚴季遠愣了一拍。
"公寓斷電了？"
"不是整棟樓斷電。是這一戶的電表跳閘了。"虞妄眠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台主機的功率不低，加上打印機和兩台顯示器，總功率超過了公寓標配的電表容量。遠程擦除的時候主機全速運轉，功率飆升，電表過載，啪——！跳了。"
嚴季遠盯著她。
"跳閘之後，主機斷電關機。擦除程序中斷在第二次覆寫的百分之六十三。也就是說D盤加密分區裡的數據，有大約百分之三十七沒有被覆寫。"
百分之三十七。
不是全部。但也不是零。
"能恢複多少？"
"得帶回去用專業設備分析。"虞妄眠開始拆主機的數據線。動作利落，像在拆一個她已經拆過一百次的東西。"最樂觀的估計，能恢複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的原始數據。具體能恢複出什麼，有沒有交易記錄、聊天截圖、錢包地址……得看運氣。"
百分之二十到二十五。
不算多，但如果運氣好，如果恢複出來的數據裡包含了關鍵的交易記錄和買家通訊就夠了。
"拆。帶走。"嚴季遠做了決定。"主機整台帶走。硬盤不要單獨拆，怕二次損傷。"
"明白。"
虞妄眠開始拆線。江遠在旁邊已經完成了生物樣本的提取，他在鍵盤上提了兩組指紋，在桌麵上發現了幾根頭發，短的，黑的，可能是閆旭的，在保險櫃的把手上也提了一組指紋。
三個人分工明確。虞妄眠拆主機和外設，江遠封裝生物樣本，嚴季遠清點保險櫃裡的物證。
四十分鐘後，所有東西裝了兩個大箱子。
嚴季遠最後在公寓裡走了一圈。
臥室很小，一張單人床，床上的被子疊著，不算整齊，但能看出來是有意疊過的。
床頭櫃上放著一副老花鏡和一瓶潤喉糖。
老花鏡。閆旭長期對著電腦工作，眼睛應該不太好。
潤喉糖。嗓子不舒服的時候含的。
衛生間裡有兩把牙刷。一把藍色，一把綠色。牙膏隻有一管。
兩把牙刷。
這套公寓不止閆旭一個人用過。
嚴季遠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洗手台上那兩把並排放著的牙刷。藍色那把的刷毛已經炸開了，用了很久。綠色那把比較新，刷毛還是整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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