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於播放證據材料。
屏幕亮了。
他調出了一個文件夾。"交易記錄_2022"。
"你的擦除程序執行到第二次覆寫的百分之六十三，被中斷了。"
駱秉權的身體沒有動。但他的呼吸節奏變了。從平穩的、每四秒一次的頻率，變成了稍短的、每三秒一次。
"中斷原因是公寓跳閘。電表過載。你的主機功率太大，在全速擦除的時候超出了商務公寓的電表容量。"
嚴季遠點開了一份文件。屏幕上出現了一個表格——交易記錄。日期、買家ID、物品描述、金額、錢包地址。
"剩餘百分之三十七的數據被我們完整恢複了。47G有效文件。包括你從2020年到2023年在暗網平台'山貨'上的全部交易聊天記錄。"
方啟明的手指在公文包上按了一下。他的臉上沒有表情變化，但他的右眼皮跳了一次。
"一百三十七筆交易。十二個加密貨幣錢包。資金流向全部追蹤到了柬埔寨閩海盛達公司的賬戶。"
嚴季遠把畫麵切到下一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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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家通訊記錄。"
他點開了一段語音消息。
揚聲器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閩南口音，中年，語調隨意："小駱，上次那個銅壺我很滿意。你手上還有沒有類似的東西？戰國的，錯金銀的。我一個朋友在找。價錢好說。"
小駱。
這兩個字在審訊室的白牆之間彈了一下。
駱秉權的手指終於動了。不是僵，是攤開。十個手指在不鏽鋼桌麵上慢慢攤平，像一株植物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枯萎。
方啟明把身體往後靠了一寸。他的目光從屏幕上移到駱秉權臉上，又移回屏幕。
嚴季遠關掉了語音播放。
審訊室安靜了四秒。空調的嗡嗡聲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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