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淩晨兩點十五分，心電監護儀突然報警，室顫，接著心率變成直線，搶救了四十分鐘，推了三支腎上腺素，除顫了五次，沒拉回來。”
“表麵看，是急性心衰。”林爻推了一下黑框眼鏡，“但李肅入院時的各項指標我都看過，他雖然有高血壓，但心臟功能沒差到會毫無征兆地猝死。”
嚴季遠拉了把椅子跨坐下，雙臂搭在椅背上：“你覺得是謀殺？”
“不是覺得，是肯定。”林爻轉過身，從身後的醫療推車上拿起一個透明的塑料密封袋，扔在嚴季遠麵前的桌上。
裡麵是一根帶血的留置針，連著半截透明的輸液管。
“李肅死的時候，正在輸常規的營養液。”林爻冷冷地說，“搶救結束後，我拔針的時候發現，輸液延長管的內壁上，有一層極其細微的白色結晶。”
江遠已經戴好了雙層橡膠手套。他拿過密封袋，用剪刀剪開管子，用棉簽刮了一點內壁殘留物，裝進玻璃試管，滴入試劑。
幾秒鐘後，清澈的液體變成了深紫色。
江遠抬起眼：“高濃度氯化鉀。”
嚴季遠目光一沉。氯化鉀，靜脈快速推注的話，這玩意兒就是執行死刑用的藥，能瞬間引發心臟驟停。
“ICU裡24小時有護士盯著。”嚴季遠看向沈亦真，“監控怎麼說？”
沈亦真收起平時的嬉皮笑臉，搖了搖頭：“我看過監控了，淩晨兩點，護士給李肅換了一袋新的營養液，然後就去隔壁床了，十五分鐘後李肅心臟驟停，這十五分鐘裡，連個鬼都沒靠近過他的病床。”
“沒靠近，怎麼下藥？”嚴季遠盯著那根輸液管。
江遠走到李肅的屍體旁，掀開白布，仔細檢查他手背上的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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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藥的人，根本不需要靠近病床。”江遠指著留置針極其隱蔽的三通接口處，“市醫院ICU用的輸液泵，是帶物聯網模塊的微電腦智能泵吧？”
林爻點頭：“對，能在護士站的中央控製台上實時監控流速，也能遠程調整。”
“有人黑進了輸液泵的係統。”江遠聲音清冷，“護士掛上的是正常的營養液，但在延長管死角裡，凶手提前用極細的針頭注入了高濃度氯化鉀。”
嚴季遠瞬間反應過來：“然後凶手通過網絡，瞬間把輸液泵的流速調到了最大，幾秒鐘內，高濃度的鉀離子就被衝進了李肅的靜脈！”
林爻看了一眼嚴季遠：“我查過那個輸液泵的後台記錄，沒有流速異常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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