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義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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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季遠掛斷電話，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夾克。
“五樓是什麼科室？”他轉頭問林爻。
“廢棄檔案室，五樓半年前就在翻新，平時沒人去。”林爻回答得極快。
嚴季遠大步朝門口走去。“翔子帶人馬上到，沈亦真，跟我去五樓。”
他推開門，皮靴踩在走廊的瓷磚上，發出沉悶的回響。兩人直接衝向消防通道，順著樓梯往上狂奔。
推開五樓的安全門，一股濃重的油漆和灰塵味撲麵而來。
走廊裡一片漆黑，沒開燈。地上堆滿了水泥袋和腳手架。
嚴季遠拔出配槍，貼著牆根，一步步朝深處的廢棄檔案室摸去。
沈亦真在另一側包抄，手裡握著戰術手電，沒開。
儘頭的檔案室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熒光屏亮光。
嚴季遠打了個手勢，猛地一腳踹開木門，沈亦真同時點亮強光手電，光柱直刺進去。
“警察！別動！”
房間裡空無一人。
一張積滿灰塵的破桌子上，放著一台正在運轉的黑色筆記本電腦，屏幕亮著，一根網線直接插在牆上的檢修接口裡。
嚴季遠走過去，槍口垂下。
電腦屏幕上，正在運行著一個數據粉碎程序，進度條已經到了99%。
“跑了。”沈亦真咬牙切齒。
嚴季遠伸手摸了一下筆記本的散熱口：“燙的，剛走不到五分鐘。”
他轉身走向窗戶，檔案室的窗戶大開著，冷風呼呼地往裡灌，窗台上有一個清晰的半個泥腳印，往下看，是一條連著住院部後巷的消防逃生鐵梯。
嚴季遠探出半個身子，往巷子裡看。
借著路燈昏黃的光，他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背影，正快速消失在巷子儘頭的拐角處。那人左腿似乎受了點傷，走起路來有些微的跛。
嚴季遠猛地轉頭，按住耳麥。
“老馬，帶人堵住醫院後巷的出口！一個穿黑衣服的跛子！抓活的！”
嚴季遠吼完那句，單手在滿是灰塵的窗台上一撐，整個人像頭獵豹般翻了出去。
冷風夾著雨後的濕氣刮在臉上，消防鐵梯生了鏽，嚴季遠根本沒一層層往下爬，他戴著半指皮手套的手死死攥住鐵欄杆，皮靴蹬著牆麵，直接順著外側滑了下去。
“刺啦——”手套和鐵鏽摩擦發出一串刺耳的悶響。
沈亦真緊跟其後，1大個子翻窗也不含糊，兩下躍到二樓的緩步台，直接跳進後巷。
巷子裡沒燈，一股泔水發酵的酸臭味直衝天靈蓋。
“嚴隊！”馬翔氣喘籲籲地從巷子另一頭跑過來，手裡舉著槍，警服濕了一半。
“人呢？”嚴季遠皮靴踩在汙水坑裡，濺起一片黑水。
“沒堵住！”馬翔抹了把臉上的汗，“巷子儘頭連著醫院的醫療廢棄物轉運站，剛好一輛收垃圾的卡車開出去，那孫子肯定扒車底跑了！”
嚴季遠舌尖狠狠頂了一下後槽牙，罵了句臟話。
他舉起手電，光柱在狹窄的巷子裡快速掃過，視線定格在轉運站旁邊的一個綠色大垃圾桶上，桶蓋被撞翻了，地上掉著一件黑色的衝鋒衣。
嚴季遠走過去，用槍管挑起衣服。
衣服下擺沾著泥，內側口袋邊緣有一點極其微弱的血跡，而在衣服下麵的酸臭垃圾堆裡，扔著一雙普通的黑色勞保鞋。
其中右腳那隻的鞋底，磨損得極其古怪。
“回去。”嚴季遠把衣服扔進馬翔手裡，“保護好，拿去化驗。”
五樓，廢棄檔案室。
濃重的油漆味和灰塵味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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