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廢棄的爛尾項目，占地極大，到處都是鏽跡斑斑的卷簾門和堆積如山的廢舊輪胎，下午三點的陽光照不進那些陰暗的巷道。
警車在距離南區兩百米外熄火。
嚴季遠拉開車門跳下來，馬翔、今汐和沈知緊隨其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刑警迅速散開，成戰術隊形向南區包抄。
“小知，聞到了嗎？”今汐壓低聲音，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沈知吸了吸鼻子，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她指著左前方一排鐵皮廠房最深處的一間：“那邊，很濃的機油味，底下蓋著丙泊酚的甜腥味，還有……”她頓了頓，臉色微變，“一點點血腥味。”
嚴季遠打了個手勢，馬翔帶著兩個人從側麵迂回。
皮靴踩在滿是油汙的水泥地上，幾乎沒有聲音。嚴季遠貼在鐵皮門邊，透過生鏽的門縫往裡看。
廠房裡很暗，正中央停著一輛落滿灰塵的黑色老款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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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頭前，擺著一張破爛的行軍床，一個人影正背對著大門，佝僂著背，手裡似乎在擺弄著什麼注射器。
沒有多餘的廢話，嚴季遠後退半步，猛地抬腿，一腳踹在鐵皮門鎖上。
“砰！”
本就搖搖欲墜的鐵門轟然洞開，陽光夾著塵土瞬間湧入昏暗的廠房。
“警察！別動！”嚴季遠拔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那個人影。
那人沒有跑。
他甚至沒有回頭，隻是極其緩慢地放下手裡的注射器，轉過身來。
那是個乾瘦如柴的老頭，頭發花白，滿臉皺紋刻得像風乾的樹皮。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右臂空蕩蕩的，袖管用別針別在肩膀上。
而他僅剩的那隻左手，正不受控製地、劇烈地顫抖著。
老頭半眯著渾濁的眼睛，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嘴角扯出一個怪異的笑。
“你們來晚了。”老頭聲音嘶啞得像漏風的風箱。
嚴季遠眼神一凜，猛地看向那輛黑色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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