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吃人的產業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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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港口，海風卷著濃重的機油味和死魚的腥氣。
夜幕壓得很低，海麵漆黑一片，像張著大嘴的怪物。
碼頭邊停著兩艘海警大隊的重型巡邏艇，紅藍警燈在海浪裡碎成一片一片。
指揮車裡，虞妄眠眼底的黑眼圈更重了，她十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屏幕上不斷跳動著衛星定位坐標。
“咬住了。”虞妄眠吐掉嘴裡的薄荷口香糖，“遠洋903號魷釣船。這破船關了AIS（*船舶自動識別係統），想在海上隱身。但我查了近期的海事衛星通信頻段，十分鐘前，跛叔的手機給這艘船的衛星電話發過一個極短的信號坐標在東南方向三十五海裡。”
“三十五海裡。”隋江局長站在車門邊，眉頭擰成了川字，“再往前跑，就出公海了，嚴季遠，海警那邊的兄弟全權配合你。給我把這艘吸血鬼船生拉硬拽回來！”
嚴季遠套上黑色戰術防彈背心，哢噠一聲將彈夾拍進配槍，拉動槍栓：“放心吧老隋，出了公海老子也給他拽回來。”
他跳下指揮車，大風吹得他略顯淩亂的黑發倒豎。
江遠拎著個加大的銀色金屬醫療箱走過來，海風很大，他那件一絲不苟的白襯衫被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柔韌的腰線。
“戴上。”江遠把一個黑色的軍用級防毒麵罩塞進嚴季遠懷裡，“醇酸樹脂漆摻了重金屬鉛，加上密閉船艙裡的玻璃纖維粉塵，吸進肺裡，神仙也刮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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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季遠接過麵罩，順勢大掌一伸，攬住江遠的肩膀，替他擋住從海麵上刮來的冷風：“這海浪顛得很，你跟林爻待在海警船的駕駛艙裡，別去甲板上晃悠。”
“我是法醫，不是花瓶。”江遠拍開他的手，提著箱子徑直走向巡邏艇。
旁邊，沈亦真正彎腰幫林爻把救生衣的帶子係緊。他一米九一的大個子像堵牆一樣擋在林爻麵前，嘴裡還在碎碎念：“林大主任，等會兒船搖起來你可抓緊我，這暈船藥你提前吃沒？你說你也是，非要跟來，編外醫療組多危險啊，你要蹭破皮怎麼辦？”
林爻麵無表情地推了推黑框眼鏡，右手習慣性地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指尖隔著布料碰到冰涼的手術刀柄：“吃了，別擋路。”
“好嘞。”沈亦真嬉皮笑臉地讓開，轉頭看向嚴季遠時，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眼神鋒利得像出鞘的刀。
“出發！”嚴季遠一揮手。
兩艘巡邏艇引擎轟鳴，撕開黑夜，像兩把尖刀直插深海。
半小時後，海浪越來越大，巡邏艇在浪尖上起伏。
“嚴隊！雷達顯示，目標就在前方兩海裡！”海警大隊長指著屏幕，“但這幫孫子沒亮航行燈！”
嚴季遠抓著扶手，死死盯著前方黑沉沉的海麵：“開探照燈！打大喇叭！”
兩束刺眼的強光瞬間撕裂黑暗，直直打在前方一艘鏽跡斑斑的遠洋魷釣船上。
“遠洋903”幾個白漆大字在燈光下慘白刺眼。
“前方的遠洋903號！這裡是濱海市海警！立刻停船接受檢查！”大喇叭的聲音在海麵上回蕩。
對方不僅沒減速，排氣管反而猛地噴出一股濃黑的廢氣，龐大的船體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狂暴的水花，企圖強行變道衝出探照燈的範圍。
“想跑？”嚴季遠冷嗤一聲，“靠過去！水炮壓製！強行靠幫！”
巡邏艇馬力全開，硬生生切入魷釣船的航道，高壓水炮噴出粗壯的水柱，狠狠砸在魷釣船的駕駛艙玻璃上，砸得整艘船劇烈搖晃。
兩船距離迅速拉近，十米，五米，三米。
“砰！”船舷狠狠撞在一起，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刺破耳膜。
“上！”
嚴季遠沒有絲毫猶豫，一腳蹬在船舷上，高大的身軀騰空躍起，直接跨過兩米的間隙，穩穩落在魷釣船濕滑的甲板上。
沈亦真緊隨其後，像頭敏捷的黑豹，落地順勢一個前滾翻卸去衝力，手裡那把沒出鞘的戰術匕首已經在掌心轉了一圈。
馬翔、今汐和幾名海警特戰隊員迅速通過繩梯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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