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走過來，遞給嚴季遠一個無菌袋。
“在死者的指甲縫裡，提取到了一些皮屑組織，有掙紮的痕跡，應該是凶手的。”江遠語氣依然平靜，“另外，死者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有長期夾煙留下的熏黃，但現場沒有發現煙灰缸，垃圾桶裡也沒有煙頭。”
嚴季遠看向垃圾桶，裡麵很乾淨，隻有一個套好的黑色垃圾袋。
“現場被清理過。”嚴季遠冷笑，“凶手很仔細，帶走了所有可能暴露自己的東西，連煙頭都沒放過，但他百密一疏，被死者抓破了皮。”
“或者是死者故意留下的。”江遠補充了一句，“人在窒息時的求生本能，會讓人瘋狂抓撓頸部的繩索。但死者的皮屑裡帶有微量的血跡，而他自己頸部並沒有明顯的抓傷。”
嚴季遠和江遠對視了一眼。
五年的默契，讓他們瞬間讀懂了對方眼裡的意思。
死者在藥物發作、凶手勒住他脖子的最後關頭，沒有去扯脖子上的繩子，而是死死抓住了凶手。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他在用最後一口氣，給警察留證據。
嚴季遠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張寫滿亂碼的紙上，數字、圖形、看似毫無規律。
“N大。”嚴季遠突然開口。
角落裡還在擺弄相機的菘藍抬起頭。
“把這張紙拍下來。”嚴季遠指了指桌子，“發給信息科，讓虞妄眠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好。”菘藍像個幽靈一樣飄過來，對著紙張哢嚓哢嚓連拍了幾張高清特寫，又默默飄回角落搗鼓電腦。
淩晨兩點，屍體被裝進裹屍袋，由法醫科的車運回市局，現場貼上了封條。
嚴季遠靠在紅燒肉的車門上，點了一根煙，夜風終於帶起了一絲涼意。
江遠提著勘查箱走過來，停在他身邊。
“少抽點。”江遠微微皺眉，但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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