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早就死透了，成了一具焦炭。
江遠站在幾米外，金絲眼鏡倒映著窯洞裡忽明忽暗的火光，他眉頭緊鎖，沒有上前。
這種程度的碳化，現場能提取到的生物痕跡幾乎為零。
“錢有財。”嚴季遠咬著後槽牙，眼底翻湧著殺氣。
“老嚴，你看那邊。”沈亦真突然出聲，手電筒的光束打在窯洞側麵的一麵紅磚牆上。
嚴季遠轉頭。
牆上，被人用黑色的焦炭，龍飛鳳舞地寫著幾行極大的字，筆畫狂草，透著股肆無忌憚的張狂。
木已成舟。
火中取栗。
金石為開。
水落石出。
入土為安。
“操。”馬翔罵了一句，頭皮發麻，“這孫子在給咱們下預告函？他把這當成什麼了？闖關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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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季遠死死盯著那排字，腦子裡飛速運轉。
“不對。”一直沒說話的江遠突然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顯得格外清冷。“他早就布置好了。”
江遠走近幾步，看著那排狂妄的字跡：“他昨天下午去史誌辦買‘火鎮’，買不到之後立刻離開，按照正常邏輯，如果他急需‘火鎮’來補全五行，他應該去尋找其他替代品，或者重新鎖定目標。”
“但錢有財昨天上午才刑滿釋放，晚上就被吊在這裡燒成了焦炭。”江遠轉過頭，看著嚴季遠，“這說明，錢有財早就被他鎖定了，去史誌辦買‘火鎮’，根本就是他故意扔出來的煙霧彈。”
沈亦真倒吸一口涼氣，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他知道嫂子在史誌辦，也知道嫂子會把這件事當成古怪見聞告訴我們，他故意讓我們查到‘五行’，查到他需要‘火’，然後在這裡，擺好這具屍體和這排字，等著我們撲個空？”
“對。”嚴季遠聲音冷厲，拳頭捏得骨節哢哢作響，“他根本不是在盲目殺人，他在篩選，在布置，甚至在引導我們，他享受這種把警察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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