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走的時候沒怨氣才行，如果她是被推下去的，肯定有怨氣，你怎麼確定她沒有？”
劉阿婆得意忘形，脫口而出：“她當然沒怨氣！她自己滑下去的，手腳都沒撲騰！那是海神爺在召她……”
話音未落，劉阿婆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像活見鬼一樣看著江遠。
江遠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手腳都沒撲騰，你怎麼知道？你當時在場？”
“沒沒沒！我聽村裡趕海的老頭瞎咧咧的！我還要回家做飯，不跟你們扯了！”劉阿婆慌亂地抓起紅塑料桶，頭也不回地紮進防風林，連滾帶爬地跑了。
嚴季遠看著林子搖晃的枝葉，舌尖頂了頂側腮：“操，這特麼是什麼狗屁道理。”
江遠轉過身，視線重新落在那幾座花墳上，他走到最右側的一座土包前。這座墳上的濱菊和蔓荊子明顯比其他的要新鮮，花瓣上還帶著水珠，顯然剛被人打理過。
“蘇清清每周三傍晚都會回村祭拜。”江遠看著花叢深處，聲音平靜，“馬翔查的初步資料裡提過，她有個閨蜜，三年前溺水死了。”
嚴季遠走過去，順著江遠的目光看。
白色的花叢裡，壓著半截被雨水打濕的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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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祭拜的，就是這座花墳。”江遠站起身，“一個聰明、漂亮、考出漁村去市區創業的高材生。每次回村看望死去的閨蜜，麵對的卻是全村人把她當成‘災星’的白眼和竊竊私語。”
嚴季遠冷笑一聲：“派出所老張還打電話讓咱們按意外結案？這幫村民看屍體的眼神，簡直恨不得上去放兩串鞭炮。這要是個意外，我倒立喝一噸海水。”
江遠沒接他的貧嘴，轉身往車子走去：“回局裡，屍體必須馬上解剖，劉阿婆剛才的話，印證了我的推測。”
“手腳都沒撲騰那句？”嚴季遠替他拉開車門。
“對。”江遠坐進副駕，係上安全帶，“村民們用‘海神召見’來解釋她的死狀，但從法醫學角度看，剝奪一個人在墜落瞬間的求生本能，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重度昏迷，要麼……”
“要麼是被下了藥，手腳麻痹。”嚴季遠一腳油門衝上了大路。
車子剛開出兩公裡，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機震了起來。
嚴季遠按下方向盤上的接聽鍵。
馬翔的大嗓門伴隨著風聲傳進車廂：“嚴隊！你們走後，我在村裡轉悠了一圈，還特意去小賣部買了包煙套近乎。”
“有屁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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