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抓頭發，滿臉煩躁，“沒有直接致死動作，沒有共謀證據。就算咱們把劉阿婆抓回來，她說我就是給鄰居塞了個包子，你能拿她怎麼樣？老楊說我修整礁石，你能定他殺人？”
會議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這是一場沒有刀光劍影，卻密不透風的謀殺。
嚴季遠直起身，把馬克筆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誰說定不了？”嚴季遠冷眼看著白板上那些村民的口供記錄，“他們以為自己聰明，以為用‘民俗’就能把罪名洗得乾乾淨淨。但隻要是做過的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他轉頭看向江遠。兩人視線交彙，極度默契地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江遠推了推眼鏡，打開麵前的筆記本電腦，連接投影儀。
幕布上出現了一張被海水浸泡過的鞋印對比圖。
“昨晚下了小雨，礁石灘上的痕跡確實被海水衝乾淨了。”江遠聲音平穩，“但白沙村的防風林地勢較高，海水倒灌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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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早上在防風林邊緣勘察時，提取到了一組深淺不一的膠鞋印。鞋底紋路磨損嚴重，屬於市麵上常見的勞保膠鞋。但重點不在鞋印，在泥土成分。”
江遠敲擊鍵盤，放大泥土理化分析圖。
“鞋印裡的泥，混雜著大量的牡蠣殼粉末和劣質機油。這種混合物，整個白沙村隻有一個地方有。”
馬翔猛地抬起頭：“村口海鮮小賣部門口那片爛泥地！”
“對。因為那是全村貨車裝卸海鮮的唯一集散點。”嚴季遠接上話，“去查小賣部老板陳財，他昨晚八點左右，絕對去過防風林。”
“老劉。”嚴季遠點名，“你去查村級護管員老楊。他負責那片礁石的日常巡檢，撬棍是他的工具。重點查他的工具箱，找金屬擦痕比對。”
“是！”老劉在本子上飛快地記下。
“翔子。”嚴季遠最後看向馬翔，“去把劉阿婆後院翻一遍，海蒿草這東西不能現采現用，得晾乾。她院子裡肯定還有沒用完的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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