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人對蘇清清的死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同情，在他們的認知裡，那個聰明、善良、每周風雨無阻回來祭拜閨蜜的女孩，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災星”。
嫉妒和無能，被他們套上了一層名為“民俗”的惡毒外衣。
江遠站在嚴季遠身側，垂眸看著地上的那袋海蒿草。
“這就是你們的共識。”江遠抬起眼，鏡片反射著冰冷的天光，“你們把自己的經營不善、天災人禍，全部推到一個女孩的‘命格’上。你們默許了對她的孤立，默許了劉阿婆下藥，默許了陳財的恐嚇。”
圍觀的村民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更大的抗議聲。
“你胡咧咧啥！俺們可沒殺人！”
“俺們隻是想削一削她的旺氣！”
“都給老子閉嘴！”嚴季遠猛地怒吼一聲，聲音如同炸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雜音。
他高大的身形爆發出極強的壓迫感，一把揪住陳財的衣領，將他從地上生生提了起來。
“你們覺得沒殺人是吧？”嚴季遠盯著陳財因為驚恐而放大的瞳孔，“老楊呢？護管隊那個老楊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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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老劉腰間的對講機響了。
“嚴隊，我在這邊護管隊的工具房。”對講機裡傳來另一名警員急促的聲音，“找到那根撬棍了。前段有新鮮的岩石粉末刮痕。老楊交代了，他昨天下午確實動了崖邊那三塊石頭，但他咬死不認這是謀殺，說隻是‘修整’。”
嚴季遠鬆開手，陳財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坐在地。
拚圖齊了。
包子裡的海蒿草。
鬆動的濕滑礁石。
防風林裡裝神弄鬼的喪謠恐嚇。
以及，最後那口剝奪她所有反抗能力的安神水。
四個環節，四個人。像一條精密咬合的鎖鏈，合力勒死了一個無辜的女孩。
而最可怕的是，在這個村子裡，所有的惡意都被視作理所當然。
嚴季遠轉頭看向江遠。
江遠微微頷首。
“把劉阿婆和陳財銬上，帶回市局。”嚴季遠聲音冷硬如鐵，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通知老劉，把老楊也扣下，還有昨晚在現場‘施救’的那個村醫許姨，一個都別落下。”
幾個村民還想上前阻攔，嚴季遠手一指，眼底的煞氣嚇得他們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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