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定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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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盾牌陣齊刷刷向前推進。
原本還囂張跋扈的村民，心理防線已經全麵崩潰，一看特警動真格的了，立刻像炸了窩的蒼蠅，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幾個老太太連帶來的小馬紮都不要了，互相攙扶著往大巴車上擠。
三叔公和幾個鬨得最凶的老頭被防暴隊員直接架著胳膊提了起來，不管怎麼撲騰，乾淨利落地拷上手銬，塞進了警車。
不到十分鐘，分局門口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隻剩下滿地的紙灰、踩爛的香爐，和那半個滾落的豬頭。
老張帶著幾個民警從門裡跑出來，手裡拿著掃帚和簸箕，一邊擦汗一邊道謝：“嚴隊，江主任，今天要是沒你們，這分局的門檻得被他們踩平了，太絕了。”
嚴季遠沒搭理他，從兜裡摸出打火機在手裡轉著，他走到車旁，拉開副駕的門。
“上車，回市局。”嚴季遠聲音有些疲憊。
江遠坐進副駕，係上安全帶。
沈亦真站在車外敲了敲玻璃：“嚴隊，後續的人員收押和筆錄我讓二隊的人去辦。案卷你們趕緊移交檢察院吧。這爛攤子看著就鬨心。”
“謝了。”嚴季遠點點頭，發動車子，調轉車頭，碾過地上的黃紙灰燼，駛向市局的方向。
車廂裡很安靜，暖風吹著，驅散了衣服上沾染的初秋濕冷。
嚴季遠單手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儲物格裡摸出他們的保溫杯，擰開蓋子，遞給江遠。
“喝口熱的。”
江遠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薑茶，薑絲的辛辣順著喉嚨下去，讓緊繃的胃部舒緩了不少。
“他們回去後，不敢再鬨了。”江遠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聲音清冷，“麵具被撕破了，隻剩下恐慌。、，在法律麵前，沒有人能用愚昧當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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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嚴季遠看著前方的路，“老張說，那個蘇長貴在看守所裡聽說了今早的事，嚇得連早飯都沒敢吃，一直念叨著自己有罪。”
大海依然在城市邊緣翻滾。
白沙村的花墳依舊安靜地躺在荒灘上，隻是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用荒謬的命格，去定論一個無辜者的生死。
嚴季遠踩下油門，車子在晨光中加速。
“案子結了，我想去城南那家素食館子洗洗胃。”江遠看著窗外，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城南，菩提葉素食館。
空氣裡飄著股清淡的檀香味，嚴季遠咬著一塊豆製品做的假排骨，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嚼一塊發乾的木頭。
“老林昨晚那鍋紅燒肉沒吃上，今天就拿這玩意兒糊弄我。”嚴季遠把假排骨咽下去，順手從江遠麵前的碟子裡夾了一筷子白灼芥藍。
江遠慢條斯理地喝著一小碗菌菇湯，黑色的高領毛衣襯得下頜線清冷淩厲。金絲眼鏡的鏡片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你的血脂該控控了。”江遠拿餐巾紙印了印嘴角，“白沙村那幫人剛消停，你需要一個不那麼暴躁的胃。”
嚴季遠輕嗤一聲，剛想反駁，擱在桌麵的手機震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屏幕，是馬翔打來的，接通，聽筒裡傳出馬翔焦急的聲音。
“嚴隊，趕緊回局裡一趟！市檢提前介入，一處的老周來了，他對咱們移交過去的案卷有意見，說除了許翠華，另外三個人定不了故意殺人，甚至連過失致死都懸！”
嚴季遠臉色一沉：“扯什麼淡，這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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