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的醫保卡購買記錄，以及她在村裡的問診檔案。如果她平時根本沒有失眠的毛病，或者近期大量采摘安神草卻無處使用，這個‘誤拿’的謊言不攻自破。”
“海蒿草也一樣。”嚴季遠雙手撐在桌麵上，思路瞬間清晰，“那玩意兒長在背陰泥灘，要采它得陷進半腿深的爛泥。劉阿婆那乾癟的體格，自己去采？去查她最近幾天跟誰接觸過，或者她家裡誰沾過那種爛泥。”
證據不會撒謊。
隻要把這些前置動作的預謀性釘死，趙常的詭辯就隻是一堆廢紙。
嚴季遠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衝鋒衣，利落地套在身上。
“吃完飯，全員加班。”嚴季遠掃了一眼沈亦真，“沈隊，借你二隊幾個人手。今晚去把這四個人的底褲徹底扒下來。”
沈亦真立刻站起來，把粉色圍裙一摘扔在椅子上，眼底透著興奮：“得嘞，我最喜歡收拾這種自以為是的聰明人。”
江遠把警長放在沙發上，拿起自己的黑色風衣。
“老林，肉留著。”嚴季遠走到門口，換上戰術靴，“等把這四個畜生的認罪書拍在法庭上，我們再回來把這鍋肉乾乾淨淨地吃完。”
門砰的一聲關上，夜風冷厲。
“啪。”剛從打印機裡吐出來還帶著熱氣的幾張A4紙，被江遠隨手擱在辦公桌上。
晚上十一點的市局大辦公室，鍵盤敲擊聲像暴雨一樣密集。
沈亦真帶過來的幾個二隊小夥子正跟馬翔一起，把白沙村近半個月的監控和消費記錄翻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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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季遠咬著一根煙，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盯著江遠推過來的紙。
“許翠華的體檢檔案。”江遠端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冷厲，“三年前，她在市中心醫院做過肝臟微創手術，有輕度肝衰竭史，這三年，她一直在吃保肝藥，市保記錄查得清清楚楚。”
嚴季遠挑眉，吐掉嘴裡的煙：“那又怎麼樣？”
“濱海安神草，主要成分是異喹啉類生物堿。這東西是經過肝臟代謝的，對肝臟有極強的毒副作用。”江遠修長的手指點在化驗單上，“以她現在的肝功能，喝下一口那種濃度的安神水，立刻就會引發急性肝中毒，甚至肝昏迷。她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底子。”
“所以，她隨身帶個軍用水壺，裡麵裝滿了能要她自己老命的‘安神水’，還說是給自己治失眠的？”沈亦真從電腦屏幕後探出頭，樂了，“這老太婆是想自殺還是當大家是傻子？”
謊言編得再順溜，在生理硬傷麵前也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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