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在盯著我。他們昨天在群裡陰陽怪氣說的那個人，是我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備忘錄到此戛然而止。
機房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服務器風扇的嗡嗡聲在空氣裡回蕩。
嚴季遠咬緊了後槽牙，腮幫子的肌肉繃得死緊。
他終於明白，那種縈繞在案發現場的“違和感”到底是什麼了。
現場太完美，屍體太乾淨，鄰居的證詞太統一。所有的一切，都在極力證明林望是一個“沒心眼、好欺負、想不開自殺的老好人”。
但這幾條殘缺的備忘錄，硬生生撕開了這條偽善的口子。
江遠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著屏幕的冷光，遮住了眼底的寒意。
“他在被整個小區孤立、造謠、甚至精神霸淩。但他沒有反抗，而是一次又一次地試圖用‘討好’去證明自己的清白。”
“結果，他越討好，別人越覺得他‘裝’，越覺得他背地裡有鬼。”林爻接上話，聲音裡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沈亦真嘖了一聲，摸了摸下巴上的痣：“這幫鄰居，真特麼夠惡心的，吃著人家的肉，還嫌人家的血腥。”
“不對。”嚴季遠猛地抬起頭，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怎麼不對？”
“如果林望一直默默忍受這些流言，那他死前為什麼要清空手機？為什麼要洗乾淨水杯？”
嚴季遠大步走到白板前，抓起馬克筆，重重地寫下“手機”、“水杯”、“門虛掩”三個詞。
“這絕不是林望自己乾的！”嚴季遠筆尖重重點在白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如果他真的絕望自殺，這幾條備忘錄就是他最好的遺書。他沒理由把它們鎖進最深層的加密雲盤，更沒理由用軍工級軟件粉碎手機本地數據！”
“有人在林望死後，或者瀕死的時候，進過他的房間。”江遠冷靜地分析，“這個人抹除了林望手機裡所有關於小區的聊天記錄，清空了瀏覽器，洗乾淨了水杯。然後，故意留著門。”
“這人的目的，就是要製造一個完美的‘自殺現場’。而且，他不想讓警方看到林望手機裡的那些‘流言’。”嚴季遠眼中凶光畢露。
“為什麼？”馬翔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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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些流言裡，藏著林望真正的死因。或者，藏著那個凶手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嚴季遠把馬克筆往桌上一扔。
“馬翔！”
“到！”
“去把林望備忘錄裡提到的那幾個時間點，3月12號，6月5號，9月20號，這幾天的小區監控全給我調出來！”嚴季遠扯了扯衣領，壓抑著胸腔裡的火氣，“我倒要看看，這幫滿嘴‘老好人’的鄰居，背地裡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等一下。”
虞妄眠突然出聲，她的臉幾乎貼在了屏幕上，“老大，這軟件的數據粉碎路徑，我看著有點眼熟。”
她手指飛快地敲擊了幾個快捷鍵，調出兩行對比代碼。
“這手法，極其專業，乾淨利落。而且……”虞妄眠轉過頭，看著嚴季遠。
“而且什麼？”
“而且這人反偵察意識極強。安寧小區六號樓的監控，在昨晚11點到淩晨1點，也就是江主任推斷的死亡時間段內，剛好出現了一次時長為兩分鐘的網絡波動。這絕不是巧合，是有人用局域網攻擊，掐斷了那一小段監控。”
嚴季遠冷笑一聲。
“不怕他動手，就怕他不留痕跡。去查安寧小區所有住戶的背景，重點排查懂計算機、有網絡技術背景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一個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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