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喇叭拿來。”
馬翔趕緊從車裡翻出一個警用擴音器遞過去。
嚴季遠接過擴音器，按下開關。
“喂，滋——”刺耳的電流聲瞬間蓋過了所有的竊竊私語，震得前排的幾個大媽捂住了耳朵。
嚴季遠單手提著擴音器，大步走到警戒線邊緣。
他比李建國高出大半個頭，一身結實的肌肉在黑T恤下繃得緊緊的，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人，眼神凶狠得像頭準備咬斷獵物脖子的西北狼。
“都挺能說啊。”嚴季遠冷笑一聲，聲音通過擴音器放大，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李建國。”嚴季遠突然點名，聲音像雷一樣劈過去。
李建國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了半步，強撐著麵子：“叫、叫我乾嘛？警察就能隨便點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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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你老婆回娘家，你帶了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回來，在電梯裡剛好碰見林望。”嚴季遠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你嫌林望提的垃圾臭，把他擠在角落裡，轉頭就在業主群裡造謠，說林望在電梯裡偷摸那個女人的大腿，是不是？”
李建國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周圍鄰居的目光齊刷刷地刺向他，竊竊私語的內容瞬間換了方向。
“放屁！你、你有什麼證據！”李建國梗著脖子吼。
“證據？”嚴季遠把擴音器扔給馬翔，反手從兜裡掏出一疊A4紙，啪地一聲甩在李建國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是虞妄眠恢複出來的電梯監控截圖，清清楚楚地拍到了李建國和那個女人的親密舉動，以及林望蜷縮在角落裡避嫌的姿態。
“你為了封林望的口，怕他把你出軌的事告訴你老婆，所以你先下手為強，在群裡把他搞臭！這樣就算他說什麼，別人也隻會覺得他在狡辯！”
嚴季遠沒理會癱軟在地上的李建國，目光轉向旁邊臉色煞白的王大媽。
“王秀蘭，上周你的狗咬了小區南門賣煎餅大姐的女兒，林望墊了八百塊錢醫藥費，你為了賴掉這筆錢，在群裡說林望修水管的時候偷窺你閨女的內衣！說他墊錢是做賊心虛！”
“趙海豐！你的假勞力士被你老婆發現了，你硬說是林望幫你拿快遞的時候掉包了！”
嚴季遠步步緊逼，每一個名字，每一件事，都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這群“體麵人”的臉上。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在興奮吃瓜的群眾，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有幾個被點到名字的，悄悄往人群後麵縮，試圖逃離這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們不是說他心理素質差，是自殺嗎？”嚴季遠厲聲吼道，指著被押在一旁的蘇晚，“她，蘇晚，昨晚用備用鑰匙進了林望的家，把整整兩瓶安眠藥搗碎了，硬生生灌進了林望的胃裡！”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恐的抽氣聲。
“知道她為什麼殺林望嗎？”嚴季遠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心虛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嘲諷，“因為她信了你們在群裡發的那些爛話，她以為自己殺了一個變態偷窺狂，殺了一個造謠的畜生。”
蘇晚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直直地跪在了柏油路麵上。膝蓋磕出血絲，她像感覺不到痛一樣，眼淚混合著冷汗砸在地上。
“我殺了……我殺了唯一一個好人……”蘇晚雙手捂著臉，絕望的哭嚎聲撕心裂肺，“你們……你們這群魔鬼……”
江遠站在幾步開外，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蘇晚。
“不，你才是動刀的那個。”江遠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蘇晚的耳朵裡，“你覺得他們是魔鬼。但在你沒有求證就動手的那一刻，你和他們，沒有任何區別。你們共同完成了這場謀殺。”
林爻推了推眼鏡，補了一刀：“病理切片顯示，林望死前甚至沒有劇烈掙紮，他太累了，被這片小區的惡意耗乾了最後一點力氣，他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了。”
蘇晚的哭聲頓了一下，接著爆發出更淒厲的慘叫。
她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拚命砸自己的頭，沈知和馬翔趕緊上去將她死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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