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嘴裡的煙。
嚴季遠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滑入肺腑,才勉強壓下了那股想殺人的衝動。
“拘留幾天,罰點款,對他們來說,連皮肉傷都算不上。”嚴季遠吐出煙圈,看著那棟依然矗立在陽光下的高檔住宅樓。
“法律隻能管到底線。”江遠收起打火機,白襯衫被微風吹起一個弧度,“但這件事,會永遠釘在安寧小區的檔案上。以後隻要有人提到這個小區,大家都會知道,這裡住著一群吃人的鬼。”
沈亦真不知什麼時候溜達了過來,手裡還端著杯加冰的美式。
“老嚴,夠狠的啊,直接把半個樓的業主都給端了。”沈亦真喝了口咖啡,砸吧砸吧嘴。
嚴季遠瞥了他一眼:“你還沒走?”
“等林主任呢。”沈亦真指了指身後。
林爻正提著那個牛皮紙袋走過來,他看著被押上警車遠去的鄰居,推了推黑框眼鏡。
“創傷不可逆。”林爻冷冷地拋下一句,“那本速寫本上的心理狀態,符合重度應激反應的晚期。即便蘇晚不動手,林望的身體器官也會在短時間內因為極度衰竭而出現大問題。”
他看向江遠:“你們帶走的那些人,是凶手,也是培養皿。”
“行了,收隊。”嚴季遠把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滅。
他走到紅燒肉前,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安寧小區。
綠化帶裡的羅漢鬆依然青翠,噴泉依然在無聲地湧動。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祥和、平靜。
但嚴季遠知道,在這片看似安寧的土壤下,流言的種子隨時都會再次發芽。
“晚上吃紅燒肉吧。”江遠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一邊係安全帶一邊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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