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做了缺德事想洗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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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鳴苑的早晨，是被黑背咬拖鞋的動靜吵醒的。
吱呀—吱呀—
嚴季遠猛地睜開眼，長臂一伸，從床頭櫃上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才早上七點。
他煩躁地扒拉了一下硬茬茬的短發，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床。
旁邊，江遠還睡著，大半張臉陷在柔軟的純白枕頭裡，呼吸很輕，法醫中心連軸轉了幾天，他眼底的烏青還沒完全褪下去。
嚴季遠沒穿上衣，結實的上半身布滿錯落的舊疤，光著腳走出臥室，反手把門帶上，發出極輕的“哢噠”聲。
客廳裡，黑背正撅著屁股，死命撕咬一隻灰色的拖鞋。
“撒嘴。”嚴季遠走過去，一腳輕輕挑在黑背的肚子上。
狗子嗚咽一聲，委屈巴巴地鬆開嘴，拖鞋前半截已經被口水弄得濕透了，冰箱頂上，警長居高臨下地瞥了這一人一狗一眼，嫌棄地換了個姿勢，把臉埋進爪子裡繼續睡。
嚴季遠拎起那隻廢掉的拖鞋扔進垃圾桶，轉身進了廚房。
開火，熱鍋，倒油。
幾分鐘後，蔥油餅的香氣在抽油煙機的低鳴聲中散開，嚴季遠單手打了個兩個雞蛋，蛋液在平底鍋裡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江遠趿拉著另一雙乾淨拖鞋，停在廚房門口，穿了件純白色的寬大棉質睡衣，沒戴眼鏡，眼神還透著剛睡醒的惺忪，整個人顯得沒那麼冷硬。
“吵醒你了？”嚴季遠關小火，拿過旁邊的溫水杯遞過去。
江遠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黑背拆家，林爻家那隻哈士奇教的吧。”
“回頭我削它。”嚴季遠咧嘴笑了，熟練地把煎好的雞蛋和蔥油餅裝盤，“蘇晚的案子，卷宗今天移交檢察院。安寧小區那幫碎嘴子，按治安管理處罰法，該拘的拘，該罰的罰。”
江遠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嚴季遠緊繃的下頜線上：“但你一晚上翻來覆去，沒睡踏實。”
嚴季遠動作一頓。
他轉過身，雙手撐在流理台邊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林望……或者說林致遠。”嚴季遠聲音沉了下來，帶著股咬牙切齒的狠勁，“他斷了手，磨平了指紋，隱姓埋名躲了三年，最後死在流言裡。可三年前，真正雇水軍造謠、打斷他手的那個灰產公司呢？那幫躲在屏幕後麵賺黑心錢的孫子，現在指不定在哪棟高檔寫字樓裡喝茶！”
隻要源頭沒斷，這種吃人的流言就永遠不會停。
江遠走上前，微涼的指尖按在嚴季遠緊繃的小臂肌肉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查。”江遠聲音不大，但異常篤定，“隻要他們還在這個圈子裡混，就一定會留下痕跡，骨頭斷了能長好，但那些造下的孽，洗不乾淨。”
嚴季遠反手握住江遠的手指，低頭在他手背上親了一口，暴戾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聽江主任的，吃完飯，去見個人。”
上午九點，老城區，水產批發市場後巷。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魚腥味和下水道返潮的餿味。巷子深處有個連招牌都沒有的蒼蠅館子，幾張油膩的折疊桌擺在路邊。
嚴季遠的車停在巷口進不來，兩人步行走到攤位前。
江遠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有輕微的潔癖，這地方的衛生條件，幾乎在他的忍耐極限上瘋狂蹦迪。
嚴季遠順手從褲兜裡掏出一包濕紙巾，抽出一張把塑料凳子和桌麵來回擦了三遍，才按著江遠的肩膀讓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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