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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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宥看著瘦弱的雲暖整整兩刻都未歇上一刻，不免又想起她說的聘禮一事。
她似乎真的很想與他成親。
可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種感覺不對勁。
此外，她剛才在外麵與他說的話，他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樓下的客人越來越多，客人也不免碰上熟人，趁著行首還未起舞，湊在一起喝酒閒聊起來。
有些聲音大的，對話透過天井與下麵的絲竹管樂一起傳上屋頂。
杜宥無需刻意，就可以聽到一些。
其中有兩人談起對方家中女眷，一人明說對方妻悍，一人暗指對方妻妾善妒。
兩人都不服氣，以此開始攀比，家中妻妾對他們的在乎程度。
聽著兩人明嘲暗諷，杜宥再看雲暖，開始疑惑之事，好像有點清晰了。
雲暖包攬了這晚倚翠樓裡所有娘子的妝容，臨近宵禁，客人們都陸續出門或者宿醉樓中，她才收工。
下樓時，她往屋頂瞥了一眼，先前那雙眼睛不在原地了。
這在她看來，也屬正常，沒有多看，又收回了視線。
她依舊是從側門出去，臨近巷口，隻見一襲頎長的身影站在前方。
杜宥先出聲道：“今晚，住哪裡？”
過了一息，雲暖才答：“還沒想好。”
杜宥微有意外，“沒有定下客棧？”
外麵街上的客人，比先前少了，各樓之中掛著的燈籠逐漸變少，街上比起他們來時，也暗了許多。
雲暖視線微落，看著不明亮的路麵回應，“嗯。”
杜宥似有所悟，“你先前幾日，住在何處？”
雲暖環視四周，回答輕細簡明，“街上。”
杜宥想起她以前棲身的廢寺， 沒有再問：“我們邊走邊聊？”
雲暖輕輕點頭。
杜宥留宿的客棧走，邊走邊問：“餓不餓？”
雲暖抬頭，“……還好。”
忙忘了，似乎也不餓了。
外麵人少了，也不再像來時那般擁擠，杜宥腳步放緩，與她並排走著，“為何，突然來了湖縣做事？”
“張嬸告訴我，這裡的人比永辰的人多。”
杜宥聽懂她話中之意，“你這幾日，都是白日在妝樓忙，晚上來這裡做事？”
“嗯。”
杜宥看著她揉胳膊，“……為何要如此辛苦？”
雲暖不否認確實有些辛苦，“因為，我想了想，覺得張嬸說的也挺對的。”
杜宥現在對“張嬸”似乎也格外熟悉了，“她說了何話？”
雲暖坦誠相告，“雖說夫妻應當同甘共苦，但是，你一向家境優渥，嬌生慣養，我也不能一上來就先讓你跟我共苦。”
杜宥腳步一滯，又想起她連字都不認識，儘量忽視她的用詞，換言問道：“你，是因為，他們催促你成婚，故而，想要成親？”
雲暖沒有被他的話繞進去，糾正道：“不，我是想與你成親。”
她赤誠的話語，讓杜宥才恢複正常的步伐又是一緩，沉吟少頃，選擇直白相問：“為何，突然想要與我成親？”
雲暖也直爽回應，“突然嗎？”
杜宥偏過視線，不突然？
“你真的想與我成親？”
雲暖沒有絲毫猶豫，“嗯。”
“為何？”
雲暖再次聽到他這麼問，反而覺得他問得奇怪，“我先前不是說過了？”
“……可是，你不是說，那都是媒嫗說的？”
“嗯。”
“婚姻大事，不能隻聽他人說。”
“可是，她說的，很在理。”
杜宥噎住。
雲暖細說道：“張嬸說，早點成親，身邊就能有個人知冷知熱、洗衣做飯，孩子有人照顧，病了有人端水，老了有人可以解悶，老人……我家沒有老人，這個你可以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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