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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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感受到外麵的目光，睫毛往上往外瞧了一眼，兩人視線正好對上。
雲暖目光未變，下一瞬，又將睫毛落了下去。
皮二含糊不清的憤怒控訴聲從班房裡傳出來，在清晨的縣衙裡顯得格外明顯。
文遊與孫成不在回城的隊伍裡，湖縣那家茶樓的掌櫃與幾個夥計都被趙易等人押了回來，此外，琳琅銀樓的東家豐傑也在其中。
連夜趕路，騎馬又顛簸，幾人都已身疲，也無人有力氣怒表不滿了，看著陌生的環境，麵上多有不同程度的慌亂。
杜宥聽到，吩咐趙易先將人暫押入大牢，隨後去告知陶時維一聲，自己轉了腳步。
張倫等人見他過來，齊齊起身給他見禮。
雲暖與馮姝、秦柔又三人垂眸沉默坐在了裡麵，皮二與姚氏也在，畫麵給人強烈的熟悉感。
隻不過，比起上次，皮二麵上明顯比姚氏更淒慘一些，兩條腿似乎也都有點不利索。
馮姝傷了腿，站不起來，秦柔見張倫等人動作，也站起了身，雲暖坐著沒動，垂眸玩著自己的手指，也沒看他。
皮二亦認出杜宥來，又想開口諷刺，剛才罵人太過扯到了嘴角的傷口，一張嘴疼得他抽氣，被迫又止住了聲音。
王年在旁邊聽到，出門欲要給杜宥見禮，先看到趙易等人。
趙易也見到他，並未回避他，沒等他開口，立馬上前彙報情況，不忘凸出，此事，都是杜宥突然召集，弄得他們不明所以，昨晚根本沒找到機會給他與陶時維說一聲。
張倫其實正想派人去找杜宥，見他進來，主動告知了雲暖幾人又一大早齊齊出現在縣衙的原因。
昨晚她們小院裡的混戰又是左鄰右舍到場才阻止的，皮二半夜闖入秦柔屋裡，欲對秦柔行不軌之事，被抓了現形，他卻不曾認，反說秦柔勾引他，還指控雲暖打了他。
雲暖像是被嚇到了，一直不說話。
馮姝昨晚最初不在現場，秦柔一人話語作為證詞有些薄弱。
王年過去，皮二依舊囂張，說要報官，秦柔又氣又怕，也要報官。
早上王年與古般來上值就又順便將幾人給帶過來了。
杜宥掃過秦柔已經哭到紅腫的眼睛，目光又落到雲暖的手指上。
杜宥輕聲問她，“你打他了？”
雲暖依舊摳著手指玩，沒有理會他。
張倫在旁回話，隔壁鄰裡過去時，看到的是皮二拿著條凳將雲暖與秦柔逼到了牆角，儘管鄰裡喝止，那條凳還是砸到了雲暖手上。
皮二氣憤辯駁，“那是她們恰好塞到我手裡的。”
秦柔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依舊含著淚水，額頭上有兩塊青紫，脖子上也露出了一道已經發紫的掐痕，聽到皮二的話語，她眼裡又是憤怒又是憋屈，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雲暖頭上昨日磕得傷口還纏著繃帶，她像是沒聽見。
雖然皮二看起來淒慘，姚氏狼狽，但是秦柔與雲暖都是頭發散亂，傷痕明顯，兩人一個賽一個瘦弱，再加馮姝本就有傷在身，三人往那一坐，看上去比他們夫婦二人更顯弱勢。
這一早上，張倫聽他這話已經聽了幾次了，瞧著秦柔與雲暖，嗬斥他道：“然後，她們還壓著你的手將她們自己給打了一頓？”
皮二有苦難言，“就是如此，之前都是她們二人打我。”
“那她倆誰壓著你的手？”
當時房裡一片漆黑，皮二隻知道自己手裡突然多了物什，手也有些不聽使喚了。
他胡亂指著雲暖道：“就是她。”
張倫見他還死性不改，“她壓著你的手，差點將自己的手給砸斷了？”
杜宥注意到雲暖的左手手指沒有右手靈活，伸手握住了她的左手手腕。
雲暖玩手指的動作停住，小聲嘶了一聲，抬起目光。
杜宥立馬放輕了動作，翻過了她的手。
隻見平日瘦白的手背青紫一片，已經發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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