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病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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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不明倒了杯水給她，“上次的藥，有沒有按時喝？”
雲暖坐起，麵不改色，“喝了。”
蔣不明審視著她，“那你今日還會倒在門口？”
雲暖迎上他的目光，“這不應該問蔣大夫你？”
她沒有心虛地小喝了一口水，目光沒動。
蔣不明神色也未有變化，緩聲道：“若是你每日都有按照醫囑喝藥，至少要過了今晚子時，你才會倒。”
雲暖還未咽下去的水，嗆在了氣管裡。
蔣不明淡然地看著她。
雲暖咳嗽了幾聲，呼吸終於順暢。
“蔣大夫的醫術，真是出色，連這事都能把控如此精準。”
蔣不明自信領受她的這份誇讚，“一般一般。”
雲暖喉嚨咳得有點痛，她又喝了一大口水。
蔣不明走向書案，一邊拿筆寫藥方，一邊問她，“杜禦史今日沒有找到你？”
喉間終於好受了一些，雲暖把玩著手裡的杯子，不答先道：“我今日去先前給我看病的大夫那裡複診了。”
蔣不明目光抬起。
雲暖繼續道：“就在來你這裡之前，大夫說我病情還算穩定。”
蔣不明提起書案上的藥，“這是那大夫給你開的？”
雲暖點頭。
“上次你從那提的藥，你也喝了？”
雲暖搖頭。
蔣不明放下了藥，又繼續寫藥方。
雲暖目光鎖定他，漫不經心道：“蔣大夫，我有點疑惑，既然我今日看大夫了，大夫也說我病情穩定，我為何還會在今日暈倒。”
蔣不明手上不停，“我不疑惑，話又不是我說的。”
雲暖手裡的茶杯停止了轉動，沉默了少時，誠心發問：“蔣大夫，你當大夫多少年了？”
蔣不明很有耐心地作答：“蔣某自十六歲起，跟著師父行醫，到今年已經行醫十二載。”
“十二年。”雲暖又轉動著手裡的茶杯，聲音還帶著大病未愈的虛弱，“那這十二年，沒有患者找你聊點病情之外的事？”
蔣不明停下筆看向她，“病情之外的事？比如？”
雲暖眼裡透著單純，“比如，與你探討一下人生的長短。”
蔣不明思索了片刻，目光瞥到她手裡轉動的茶杯，再看她眼睛，明白了她話中之意。
他與她對視了一會兒，回道：“蔣某雖然遇到過一兩個蠻不講理之人，但是有幸，還未遇見過如此恩將仇報之人。”
雲暖手指按住茶杯，隨即鬆開，一口將杯裡剩下的水喝了。
雲暖握著茶杯起身，慢步朝他走去。
蔣不明瞧著她，鎮定自若。待雲暖離書案隻有一步距離，他握著筆的手指慢慢收緊。
雲暖腳步還在向前。
蔣不明上半身隨著她的步伐緩緩向後仰。
雲暖目光盯著他，彎腰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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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不明身體仰得差點失衡。
雲暖將杯子放在了書案上，抽過了就夾在旁邊那幾包藥上的藥方，放到他麵前，又起腰站直，“蔣大夫，勞煩給看看，這藥方上後換的那味藥與先寫的那味有何不同？”
蔣不明看著藥方，又看了眼藥，再抬頭看她，已經變成按在筆上的手指鬆開，人快速坐直。
雲暖立在案前，靜靜等待。
蔣不明從容打開藥方，掃了一眼，看到了塗改過的地方，“這藥方，沒有問題，中規中矩。這兩味藥，用處是一樣的，後換的這味，比先開的那味藥效更強一點。一般，大夫會更願意選先開的那味。但是，你的情況，後換的這味，確實會更適合一些。”
他又拿過藥，拆了一包翻看藥材，“藥，也沒問題。”
雲暖瞧著藥方，這麼說，李夫人的醫術確實比李莊更好。
蔣不明又掃了一眼藥與藥方，猜測著她的心思，詢問道：“你沒有將我開的藥方給開這藥方的人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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