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能翻供。”
陸驚蟄走過去，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玻璃。
“趙家的戶頭明細，祁同偉的洗碼單。”
“在哪兒。”
劉新建咬著牙。
這是他保命的最後底牌。
交了，他就全空了，連跟省紀委談條件的籌碼都沒了。
陸驚蟄沒催他。
王大山從後腰掏出手銬。
金屬鏈條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說也行。”
陸驚蟄站起身。
“大山，銬上。直接帶回市局，交給祁調查組長。”
“不！”
劉新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交到祁同偉手裡，他今晚就會在看守所裡死得不明不白。
他往前爬了兩步，想去抱陸驚蟄的軍靴。
被林大頭一腳踹在肩膀上，翻倒在地。
“我說。”
劉新建趴在地毯上，臉貼著那些臟汙。
“審批文件，購船的假合同，還有和離岸公司簽的協議原本。”
“全在。”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
指著牆上那幅巨大的《萬裡江山圖》。
“畫後麵有個牆體保險櫃。”
林大頭拎著撬棍走過去。
一把扯下那幅幾百萬的古畫。
畫框砸在地上，裂成兩截。
牆上果然露出一塊銀色的金屬蓋板。
“密碼。”林大頭舉起撬棍。
“沒密碼打不開！裡麵有小型自毀裝置，強拆會燒掉文件！”
劉新建喊破了音。
“密碼是趙立春上任的日期。六個數字。870412。”
林大頭在密碼盤上快速轉動。
“哢噠。”
厚重的鋼門向外彈開一條縫。
林大頭拉開門。
裡麵塞滿了牛皮紙檔案袋，還有兩個黑色的移動硬盤。
一疊一疊的文件，用紅色的棉繩綁得死死的。
林大頭拿出一個檔案袋。
解開繩子，抽出幾張紙看了看。
他轉頭看向陸驚蟄，手在發抖。
“陸局，全對上了。”
林大頭咽了口唾沫。
“全是海運集團的公章，上麵有劉新建和外方代表的簽字原件。”
王大山湊過去，拿起一個移動硬盤。
“這應該就是那些殼公司的網銀流水和轉賬記錄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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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蟄走過去。
他看了一眼保險櫃的底層。
那裡放著幾枚私章。
有一枚翠綠色的玉石印章，上麵清晰地刻著趙立春老婆的名字。
鐵證如山。
一條完整無缺的定罪鐵鏈，就這麼血淋淋地擺在麵前。
從淵海市底層的黑惡勢力，到政法委的保護傘，再到千億國企的洗錢通道，最後通向省委大院。
嚴絲合縫。
劉新建跪在五米外。
看著那些被翻出來的文件。
他像一隻被抽去了脊椎的軟體動物，徹底癱平在地毯上。
“我都交了……”
他喃喃自語，目光渙散。
“趙家完了……我也完了。”
王大山走過去。
從劉新建手裡抽走那支錄音筆。
按下停止鍵。
屏幕上的紅燈熄滅。
他找了個結實的大號證物袋。
把文件、硬盤、私章，連同錄音筆一起裝進去。
用封條死死纏了兩圈。
陸驚蟄接過證物袋。
分量不重。
但拿在手裡，像捧著一個即將引爆的火藥桶。
這東西一旦送出去，整個漢東省的官場都要大地震。
會有無數人因為這幾頁紙掉腦袋。
“大頭，把人提起來。”
陸驚蟄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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